走廊里的展父和展月朗暗流涌动,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默的看着对方好几分钟,最后还是展父开口道:“展月朗你还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展月朗很无所谓的靠在窗边:“我说的都是事实。”
“什么事实,既然我和你妈都已经回来了,那就代表我们同意你们在一起了,你就应该借坡下驴,居然……”展父生气的拽着展月朗的衣领道:“你别以为你三十岁了,我就不能打你。”
展月朗被他这老小孩的模样都直接弄笑了,直接握着他的手道:“行了,我就是觉得我老婆受委屈了,想给她找补找补。”
展父依旧表情不悦的道:“你给你老婆找补就撅你老爸的面子是吧?”
“谁叫你一开始反对的,我都那么威胁你了,你还是一副打死不认的态度,你知道就因为这个,画画那时候有多难受嘛,她子宫受损是因为谁,也是因为你展家的孩子,结果你还那么说。”展月朗想起以前的事情还是有些气闷的,嘟囔道:“幸亏经过我的不断努力,让我媳妇怀上了,不然我一点都不指望你能认可,我都计划着直接带着她找个依山傍水的地方养老了,直接把文豪这个摊子还给你。”
越说越气愤,展月朗继续道:“当年我是想让你和我妈可以轻松的过个晚年生活,才会接下这个摊子的,你倒好,不仅不觉得你自己的儿子孝顺,还觉得我什么都跟你对着干,我要真的什么都跟你对着干,你当年改我志愿表的时候我就该复读重考,或者直接出国留学,还会这的去学什么金融管理嘛?”
展父本来正对着儿子怒目而视,闻言也松开了自己的手,轻咳一声道:“你要不是跟我对着干,干嘛对我说话总是这幅态度?”
展月朗:“能因为什么?你说从小到大,你对我是什么态度,都说父慈子孝,你都对我没个笑模样,还指望我跟你和颜悦色啊,你老看我像个热脸贴冷屁股的人嘛?实不相瞒,也就是你跟我妈这次回来了,要不然我都不打算让你这两个孙子以后叫你爷爷,所以,别什么都怨我,你也要想想是不是自身的原因。”
展父被说的又一股火气:“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老一套别拿出来说。”展月朗也不服气的道:“世界在发展,社会在改变,而且不说现在,就你和我妈当年在一起的时候,我外公是不是也拦着来着,你觉得就你这有顽固,又迂腐的思想,配的上我妈嘛?”
“你没事扯我和你妈干什么?”展父冷飕飕的目光看向展月朗:“我们和你的情况能一样嘛?”
“怎么不一样,我外公当年在花城可比你的文豪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就我妈长得漂亮不说,还博学多才,配谁配不上啊,最后还不是跟了你。”展月朗嗤笑了一声:“所以,你也别看不上我老婆,我老婆一点都不比别人差,我就问问,有几个女人能有她那个魄力,把古县区那里的小混混全都打服气了,这也是本事。”
“瞎胡闹的本事。”展父的神色倒是没有之前那么难看了,但还是皱着眉道:“我看你就是鬼迷心窍。”
展月朗郑重其事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我就是鬼迷心窍,而且可定会被迷一辈子,所以你老以后要是还认我这个儿子,和你那两个大孙子,就对我老婆态度和善一点,不然哦,我怕你连老婆都保不住了,毕竟我妈似乎还是挺喜欢我家画画的。”
“……”展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之前威胁我说自己要去找男人,这会又拿孩子威胁,展月朗,你是不是就只有这点本事。”
“方法不重要,有用就行了。”展月朗对着展父笑了一下:“我记得这还是你教我的呢,我能学以致用,说明你教的好啊。”
展父完全不想和他说话了,怕这个兔崽子给自己气出心梗来,只是伸出手指对着展月朗点了点,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行。”
展月朗得意满满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襟,笑着道:“反正现在所有人都认同舒画了,而且这证也领了,孩子也生了,剩下的不过就是个仪式,你是不是想喝这杯媳妇茶,就看你老自己的态度了,不过呢,我和画画也是真心希望能得到你的支持和祝福的,毕竟舒画家里已经没有长辈了。”
展父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自己的儿子。
舒画这会精神还算不错,展母就一直拉着她聊天,讲了很多展月朗小时候的事情,这些舒画都没有听过,主要是展月朗好像特别不愿意说起自己小时候,这会听到展母的话她也终于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展母一直笑着道:“月朗小时候话如果他爸爸不在,他的话就特别的密,几乎会把学校里发生的事情都跟我讲一遍,不管你是不是喜欢听,他都能在哪嘟嘟囔囔个没完没了,不过后来长大了一些,也就不是很爱说话了。”
“还有啊,他小时候你跟本分不清他到底喜欢什么,你问他想要什么他都摇头,总是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结果自己拿着零花钱偷偷买回来,躲在被窝里玩,你知道我第一次发现他偷买回来的玩具是什么嘛?”
“是洋娃娃。”展母说道这里就开始哈哈大笑:“结果被我发现了,还死不承认,非说是明月放在他那里的,明月说不是,他就因为这个生气,好几天不跟明月说话。”
舒画就这么一直听着,也会跟着笑个不停。
“我记得展清风大概十岁的时候,喜欢一个定制版的四驱车,价格挺贵的,他的零花钱根本不够,就过来跟我说,余乐生日要到了,想送他一个四驱车,让我帮他买,我自然也就他买了,我一开始还真的以为他要送给余乐呢,结果余乐生日的时候他就送了个变形金刚,四驱车自己留着了。”展母叹了口气:“月朗小时候特别的别扭,所以啊,他那么义正言辞的说,想要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挺惊讶的。”
舒画轻笑:“那我应该受宠若惊啊。”
展母:“不,是他终于知道自己想要的就要去争取了,也懂的表达自己,所以爱情这个东西真的挺神奇的,可以轻易的改变一个人。”
舒画有些诧异的看着展母,不知道她这感慨从何而来。
直到展月朗给她讲述了展父和展母的事情,舒画才知道,展母为何有如此的感慨,曾经的天之娇女,为了爱情可以低声下四的去求合作,可以从一个快人快语的大小姐变成温婉的贵妇,一切不过都是因为自己爱着的那个男人。
舒画轻笑:“感觉这个故事很有教育意义,不过我并不打算改变自己,那是不是代表我不爱你呢?”
展月朗温柔的道:“不,只是想对比来说,我更爱你,所以你不用改变,让我为你改变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