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夜晚的凉意让舒画感觉整张脸都冻的有些麻木,又一阵风吹过,舒画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没一会,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呼唤,“舒画?”
因为可视距离有限,舒画早就不知道展月朗走到哪里去了,只能依循着感觉往前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还吓了她一跳,没好气的道:“你干嘛?莫名其妙的喊我干什么,不知道很吓人嘛?”
舒画按着声音的方向走到展月朗身边,展月朗转过头来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我们可能走错路了?”
舒画看着前方的岔路口,其实她早就已经意识到了,不过就是想赌一赌运气而已。
展月朗就蹲在一个土坡上,看着地上的路标,对着舒画道:“前边是蒿林山,不能再往前面走了,我们是原路返回,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虽然语气是询问,但展月朗似乎已经不打算继续走了,眼睛四处张望了一下,“如果我没记错,这附近应该有些可以避风的地方?晚上视野太差了,继续走还不知道走到哪里,等天亮吧。”
舒画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不过大冬天呆在这里,会不会明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两个人都冻死了?
“你来过这里么?”舒画觉得停下来是很不明智的选择,但这时候她又不能太明显的对展月朗表现出不信任。
“来过啊,我高中时跟余乐他们总去蒿林山野外冒险。”展月朗直接站起身,拉着舒画往旁边的路上走:“如果我没记错,前边有个小山洞,是过去狩猎人挖的,但这都十几年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展月朗一边往前走,一边说着,舒画没什么表示,理论上来说,如果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们是该停下来休息,晚饭都没吃,这么冷的天继续走下去,不说迷路的问题,体能消耗也太大了。
往前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展月朗停下脚步,回头对着舒画一笑:“找到了,就是这里。”
舒画看着展月朗说的地方,一个宽度大概是一米左右的洞口,里面黑漆漆的,风吹过时,还会发出呼呼的声响,虽然舒画是个无神论者,但大半夜的,要是只有她一个人,打死她都不敢进去。
舒画深吸了一口气,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点了点头:“那就先这里休息吧。”
展月朗倒是没有直接拉着人走进去,而是先拿石头往洞口里丢了几块,除了石头落地的声音,没有其他响动,才慢慢往里走去,说道:“这里虽然没有什么大型的动物,但小动物倒是蛮多的,我跟余乐以前还在山上抓过野生的兔子呢。”
舒画只是点了点头,因为手机都没有电,走进洞里几乎见不到一丝光亮,舒画虽然不见得有多怕黑,但这荒郊野外的,难免会有些心慌,下意识的拉住了展月朗的手。
展月朗将人带进去,洞里确实比外边暖和一些,展月朗在口袋里掏了掏,只听‘咔哒’一声,按着了手里的火机,有了一点火光,借着这一丝光亮,展月朗将舒画安置在一块很大的石头上,才开始四处的转了起来:“我记得我上次过来,这里有一些没用完的蜡烛,也不知道是谁放的,我找找。”
没一会展月朗就找到了蜡烛,点燃两根放在舒画旁边,然后把从车里拿出来的包放下,拿出里面的矿泉水递给舒画,才道:“你先在这休息一会,我去找点柴火。”
舒画本想跟着一起去,但展月朗说不用,洞口就有很多干柴,一会就回来。
打架舒画是没惧怕过谁,但野外求生还是算了吧,她长这么大就没有去过任何没有人烟的地方,连爬山都是学校组织的春游秋游之类的,不过她们去的都是开发过的景点,想蒿林山这种地方,为了学生的安全,学校可不会带着学生过来。
展月朗没一会就拿着柴火回来了,开始搭建火堆,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并非把柴堆在一起就可以了,还要留有空隙,不然没有空气流入,也不会燃起来。
但展月朗手法看起来相当的娴熟,找了点助燃的枯草,没一会就将火堆窜了起来,火苗燃起,他开始往上搭干木头,舒画看了一会,站起身走过来:“需要我帮忙嘛?”
展月朗笑了一声:“不用,有打火机在,弄个火堆不要太容易,我们之前还试过砖木取火,那才是要把人累死。”
“你以前经常去野外?”舒画问道。
展月朗笑笑:“是啊,中学那会没事就想往外跑,野外求生,极限运动,但上了大学以后也就没什么机会在去野外了。”
舒画刚才觉得自己都冻麻木了,这会终于有了热源, 她觉得好了很多,看着面前的火堆和噼里啪啦木头炸裂的声音,舒画觉得看一个人还真是不能只看表面。
展月朗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一个富家公子哥的形象,好像一直都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虽然上次两人动手,舒画知道这人不是没有实力,只是懒得动手,对他的印象倒是有些许改变,不过倒是从来没想过,这人居然曾经还喜欢冒险,连打架都是保镖动手,他坐在旁边看热闹的人,居然喜欢极限运动?
看舒画半天没什么反应,展月朗问道:“你是不是饿了?”
舒画愣了一下,饿肯定是饿的啊,虽然不知道现在具体的时间,但怎么看也过了饭点了,每天定时定点的吃饭,肠胃都养成习惯了,再加上今天消耗的这么严重,但饿了又能怎么样,又没什么吃的,舒画只能道:“还成吧。”
展月朗看着舒画那勉强的脸色,轻笑了一声,其实说出来他也觉得这话是白问,这要是夏天,他还能出去找些吃的回来,但这大冬天的,他又没有任何工具,确实也无能为力。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要还是饿,就学上次直接咬我一口算了,填不饱肚子,还能尝尝味。”展月朗开玩笑的道:“不过现在灰头土脸的,可能味道也不怎么样。”
舒画没说话,只是白了他一眼,毕竟现在她一点都不想耗费体力去跟他说些废话。
“那什么,你要是困了,你就先睡会,火我看着就行了。”展月朗说完,就凑到舒画旁边,将外套也脱了下来:“衣服你盖着,直接靠着我睡,不然这天很容易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