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柳方倒是没有哭,反而很快就笑了,笑了好半天才道:“你都不知道,我家里发现以后直接把我扫地出门了,要不是文齐哥,我可能连学都没办法上了,他们都说我是变态,恶心。”
对于这些污言秽语,展清风不是很能理解,不过还是略表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在意别人怎么说,做自己想做的就可以了。”
“嗯。”柳方站了起来,直接给了展清风一个
文齐回来以后,柳方欢天喜地的给他将展清风有多好,文齐不住的跟着点头,有些歉意的对展清风道:“这孩子脑子一直比较简单,你多见谅啊。”
好像事情说开了,柳方就不在拘束自己,几乎就是围着文齐团团转,又是一场无情的恩爱秀,看的展清风无语望天,早知道这个样子,他就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晚饭时文齐邀请展清风一起吃饭,不过展清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讲实话,在家里的时候狗粮他已经吃的够多了,一点都不想继续吃下去,尤其是看着人家甜甜蜜蜜,而自己……注定要无疾而终,想想都忍不住有些怜悯自己。
开学就是军训,因为是封闭式管理,展清风在这十天里并没有跟严暮联系,而严暮半个游手好闲之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等军训结束,展清风拿回手机只有舒画给他发过几条信息,严暮则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展清风并不喜欢与别人过多的接触,所以大多数的时间里不是图书馆就是呆在寝室看看书,听听歌,可即便如此,还是在入学不到一个月就引起了学校里女孩子的关注。
要说这个宿舍也是挺神奇的,四个人里居然只有他一个单身狗,一个个忙着约会倒是显得宿舍特别的安静。
这天展清风在图书馆回到寝室,也不知道是巧还是不巧,正撞见柳方和他男朋友在宿舍里吻的热火朝天,他怀疑自己要是回来晚一点,可能就能看见现场版GV也说不定。
柳方一脸的尴尬,倒是文齐很是镇定。
展清风沉默的将手里的书本放下,转身看着两人道:“我还有点事,你们继续。”
说完也不管两人是什么反应,直接拿过旁边的背包,将手机和钱包都塞了进去,匆匆的说了句:“周末快乐。”
展清风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能在路上闲逛,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天都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他站在一条十字路口,他有些搞不明白自己的想法,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不想去打扰严暮的生活,却又心里一直挂念着。
事实上他也怀疑过自己对严暮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不管从任何角度看,两个人都是相当的不合适,而严暮已经有了男朋友,要是让他移情别恋喜欢上自己,这也并不是他想要的。
叫了辆出租车,上车后司机问去哪里,展清风犹豫了那么几秒,最后还是报了严暮家的地址。
当车停在严暮家门口,展月朗刚将门敲响,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着他,“你是找严暮嘛?他喝醉了,这会正在睡觉。”
“嗯。”展清风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但大致应该就是严暮那个传说中的男朋友吧,不过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不知道严暮为什么一直说他是个老男人。
“你是叫展清风吧?我听严暮提起过你,是来帝都上学的。”男人很是随意的问道。
展清风有些不自然的点了点头,“是的,我是展清风,既然严暮哥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
男人打量了他一眼,看着他真的转身要走,又赶紧叫住他:“唉,你等一下,我这还有点事情要办,可能没办法在这里照顾他,你要是不忙,今晚能不能劳累一下?”
展清风有些疑惑不解,是什么事情能让他将喝醉的男朋友独自丢在家里,还让另一个男人帮忙照顾,想到这里,展清风微微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这个人的表现完全看不出对严暮的重视。
展清风有些不善的眼神,让季青觉得背后有些发凉,舔了舔唇,轻咳一声道:“可以嘛?”
展清风没说什么,只是挑了一下眉毛:“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能来这里的应该是严暮哥比较重视的人,而我们又没有见过,你并不能确定我到底是不是你所认为的那个人,如果我是个坏人怎么办?”
“我当然知道是你。”季青笑了一下:“严暮给我看过你的照片,而且我以前在花城的时候也见过你的,不过那时候你倒是没有这么高,所以我才会一时不敢认。”
展清风抬眼:“什么?”
“我以前在文豪上过一段时间班,后来展总问我愿不愿来帝都发展,帮一个朋友管理公司。”季青提醒道:“那时候你好像才十四五岁吧,你来过公司几次,我见你的,只不过你可能当时没太注意到我。”
展清风去文豪几乎都是有数的,不过他回想了一下,仍旧没有想起这个人,不过听着他的话,大致也知道这个人的来历如何,他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原来严暮哥哥的男朋友居然是……那他是不是也等于是半个媒人了?
“要是别人我可能还真的不放心,但是小少爷跟严暮关系这么好。”季青笑道:“所以,小少爷你就帮帮忙吧?”
展清风回神,半天才点了一下头:“好。”
季青是真的有事情,本来还想着自己先去办事,忙完了再回来看一眼,没想到就有劳力送上门来,也有些如释重负,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放松了不少:“那行,我跟你说一下啊,严暮这家伙喝多了,大多数都是乖乖睡觉的,但偶尔也会发个酒疯,所以你得看住他了,不能让他到处乱跑。”
“嗯。”展清风应了一声。
季青看他那没什么表情的脸,依旧有些不放心的道:“他要是发疯,你不要理他,只要不让他做危险的事情就可以,不然他会缠着你不放的,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展清风说完就直接往门内走去,而季青则像是放下了某种包袱一样,一身轻松的将门从外面关上,手里转着车钥匙,哼着歌走了。
客厅里很安静,灯也没有完全打开,显得有些昏暗,他将背包放在沙发上,转身向主卧的方向走去。
此时一张硕大的双人床上,严暮正躺在那里,身上的衬衣纽扣被拽坏了两颗,白皙的胸口就露在外面,而脚上鞋子都没有脱掉,就这么四仰八叉的躺着,完全没有形象可言。
看来那个男人并没有对严暮有多体贴,居然就这么将人丢在床上就不管了,展清风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去照顾他好好睡下,却不合时宜的发了一会呆。
他说不清现在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好像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丝愤怒,他一直认为像严暮这样的长相,还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男朋友本该对他很好很好,不过显然跟他想象的并不一样。
他低下头,发现本该睡着的人,此时正眼神迷离的看着自己,在触碰到这个目光的瞬间,展清风心头荡了一下。
严暮那双漂亮的眼睛此时有些朦胧,眼角微红湿润,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特别妩媚的笑容,抬手在自己额头轻轻拂过,不得不说他的每个动作都透露着不可言说的性感,向一只骄傲勾人又很慵懒的猫咪。
严暮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衬衣,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好热啊。”
展清风看着被他拽的已经春//光外//泄的衬衣,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却没敢再直视他,只能低头看着别处,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严暮呵呵笑了两声:“我不是那种热。”
展清风被他这话说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知道该怎么接茬,瞳孔忍不住收缩了一下。
严暮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眼神迷离的看着眼前的人,“宝贝,你长得好帅啊。”
展清风皱着眉头看向他,没接这句话,只是转身走了出去,不知道为什么,他讨厌看到这样的严暮,讨厌这样轻浮的严暮。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倒了一杯冰水,自己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压倒心中那份燥//热和无名之火。
展清风又拿过另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打算拿给严暮,不过他刚转身,就看到自己身后站着的人,还不待他有什么反应,严暮就已经靠了过来,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展清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感觉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在倒流,浑身僵硬的不像样子,握着杯子的手狠狠的攥紧,青筋都露了出来,幸亏这杯子质量好,不然很可能已经被他给捏碎了。
他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用另一只手强行的将脖子上的胳膊掰下来,把杯子往前递了一下:“严暮哥,喝口水清醒一下。”
“我要你喂我。”严暮笑嘻嘻的继续往前凑近,眼睛眨了眨,展清风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不受控制的狂跳,可同时又觉得好像有一只手狠狠的揪住,顿顿的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