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喜欢女人,我肯定不遑多让,不如你从了我算了。”舒画也就是逗一逗他,半开玩笑的说道。
严暮却似乎有些为难的看着她,两人就这么坐在那里半天都没有说话,小美端着果盘走过来,推了舒画一把打趣道:“这么好看的小哥哥你也逗,怎么那么不正经。”
舒画只是从果盘里挑了块苹果嚼了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严暮用匪夷所思的眼神在舒画脸上转了一圈道:“你经常来这里嘛,看你好像很熟悉一样。”
“那是肯定的啊,这是她的店她能不熟悉嘛。”还不待舒画回答,小美就抢先开口了:“只不过小哥哥我可要跟你讲清楚,我们老板花心的很,你千万别上了她的当。”
舒画在小美屁股上拍了一下,嗤笑道:“怎么还揭短呢?”
“人家可看不上我。”舒画道:“你赶紧去忙你的吧,不要看到个帅哥就走不动道。”
小美嘿嘿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舒画回头对着严暮说道:“确实是我的店,但我平时也不太管,一般也不在这里。”
严暮有些好奇的问道:“古县区开家酒吧应该也不容易吧,是不是很多来找麻烦的?”
说道这里,舒画耸了耸肩膀:“以前有,但现在应该没人会来找麻烦,毕竟他们也打不过我。”
严暮就这么盯着她,好半天开口道:“你不会是这一片的地头蛇吧,我倒是听别人提起过,古县区的老大是个女人,不会就是你吧?”
“你认为呢?”舒画带着笑意,语气也很随和:“你看我像嘛?”
严暮看她的表情心里给了个肯定的答案,但还是装模作样的道:“像倒是不像,我一直以为应该跟电视剧里面一样,风情万种,肯定是背后有大哥罩着的,但你显然并不是。”
舒画忍不住笑了,摇头道:“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
严暮也跟着笑了一声:“确实,都是胡编乱造。”
没一会严暮又问道:“舒画小姐,你应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不如跟我讲一讲。”
舒画抬头望向上面不断闪烁的灯光,像是在费力的思考着什么,半晌才道:“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倾诉的欲望,如果想知道我的故事,你就只能做我的男朋友,不然又不熟,我为什么要和你说呢?”
严暮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轻笑道:“这就有些为难我了,诚如你所说,我喜欢的是男人,就算做了你男朋友也没用,难道要谈柏拉图的恋爱嘛?”
“可以啊。”舒画点头:“我看中的只是你的颜,我帮你度过你的空窗期,你帮我摆脱一个大麻烦,互惠互利,岂不是很好。”
严暮无语望天:“你该不会一开始就打的这个主意吧?”
略一思考,严暮直接站了起来,上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舒画道:“难怪大街上随便看到个陌生人就请着喝酒,原来是别有所图。”
舒画静默片刻,拿起桌上的酒举了举:“别这么说,说的好像我多有心机一样。”
严暮坐了回去,拿起杯子跟她碰了碰,仰头喝下后,才笑了一声:“我这失恋了,你不安慰我,居然还在想着怎么利用我,真是……”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答应,毕竟不过就是一个故事,听不听对你也没什么影响。”舒画刻意放缓了语速:“毕竟我的故事一样很老套,毫无新意。”
严暮思考了一下,哪里还有还顾得上心里的悲伤,剩下都是对眼前这个女人的好奇,抬手做了个OK的手势:“我同意,但你必须跟我讲清楚你为什么选择我?”
“这还用说嘛,当然是因为你长得好看。”舒画道:“更重要的是因为你不喜欢女人,这样可以省掉很多麻烦。”
严暮笑笑没有说话,就这么默默的注视着她。
过了好一会舒画才一副无所谓的开口道:“不是要听故事嘛,我可以跟你讲讲,要从何说起呢?”
沉思了两秒,舒画苦笑一声:“其实我真的不想回忆起那些不太开心的过去,一切跟他有关的事情我都不想说起,但既然你想听,那我就说给你听,我认识他的时候是高中开学那天,我们分到同一个班级,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莫名的心动,我想那应该就是一见钟情……”
严暮听的很认真,等到舒画说完,表情都显得有些抽搐:“他就这么跟你说的,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舒画抬头将杯子的酒喝完,两腿往前一伸,直接靠在了沙发上:“我也是这么不要脸的人,后来我就开始到处招蜂引蝶,倒是也祸害了不少无辜的男人。”
严暮拍了下桌子:“你不一样,你那是情非得已,而他是明明白白的耍弄你。”
舒画看着透亮杯子,悠然的道了一句:“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一个渣嘛?”
严暮直接坐到了舒画的身边,伸出手臂在她肩膀上拍了拍,也跟着靠在沙发上,两个人的头都几乎爱在了一起,没一会严暮的眼睛里就染上了一层水雾,吸了吸鼻子道:“都是天涯沦落人。”
舒画侧头看他,轻笑道:“怎么还多愁善感上了,能不能爷们点。”
严暮没有看她,只是一直盯着镂空的房顶,低声道:“爷们点,我要真的能爷们一些,就直接把他的腿打断关起来,让他结婚,让他娶别的女人。可是我连现场都不敢去,我怕我会控制不住当场大哭,连最后的尊严都没有了。”
“傻子。”舒画将人拉向自己,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想哭就哭吧,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以后就不要在为了不值得的人流泪了。”
“我最近总是不断的做梦,梦到自己站在悬崖边,好像有人狠狠的推了我一把,不断的下落,我害怕极了,可是他就站在上面用冷冷的目光看着,根本不想拉我一把,我恨他,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严暮的话开始变得语无伦次,眼泪在眼眶中转了半天,最后还是跟着落了下来。
要不就说美人就是美人,即便梨花带雨,看着也是楚楚可怜:“我就不该认识他,如果没有认识过就什么痛苦都没有了。”
说着说着整个人就哽咽了起来,但还是不停的絮叨着,这个状态舒画其实是懂的,就像她也想过跟人倾诉,但似乎没有一个人能让她将话说出来,就这么一直憋着,憋得心里都变态了。
舒画伸手搂住严暮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哭过了就不要再想了,是他配不上你,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严暮哪里还听的进去,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嘴里还在不断嘟囔着,舒画也没有再说话,就坐在那里听着,即便后来已经听不懂他说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