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舒小姐到了。”叶飞在门上敲了几下，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嗯，你帮她安排一下吧。”展月朗头都没抬，继续低头很认真的看着手中的文件。
叶飞犹豫了一下，有些为难的道：“老板，这个……”
似乎感觉到了叶飞对舒画的胆怯，展月朗抬起头来，刚想说些什么，整个人就愣在了那里，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展月朗彻底被舒画这个模样惊呆了。
舒画笑笑：“不至于这么惊讶吧，又不是第一次见我这幅模样，你不是让我穿的正式一点嘛，这样是不是很正式。”
展月朗回过神来，冷笑道：“你就是故意的对吧？”
舒画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展月朗直接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几步走到舒画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倒是也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就是啧啧了两声，尽量让自己保持礼貌的问道：“你脸上这个调色盘是我给你买的嘛？”
舒画没说话，只是侧过身去，尽量避免展月朗的眼神。
展月朗轻笑了一声：“看来也不是大牌子就一定好，居然能化的这么惨不忍睹。”
说完，就看向叶飞道：“还记得我们上次都去了哪些专柜嘛，全部投诉一遍，顺便配个图，就舒画这幅尊荣吧，记得给她拍个照。”
旁边的叶飞，一听这话，被自己的口水呛的咳嗽了起来，咳了好半天才说道：“老板，你是认真的嘛？”
展月朗面不改色，淡淡一笑：“既然舒小姐这么喜欢让人看热闹，那就多热闹一点，公司也发布个告示，跟大家说清楚，这是行为艺术。”
舒画一怔：“展月朗，你找事情是不是？”
展月朗看着她，语气平静的道：“明明是你先找事的，我这是正经公司，你穿成这样出现在这里，不就是为了给公司员工枯燥的生活添加八卦的嘛。”
舒画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展月朗说完也没有继续看那让人惊心动魄的脸，转头看向叶飞：“怎么还不去办？”
舒画简直不敢相信，展月朗居然这么无耻，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将准备转身出去的叶飞给拦了下来：“行，我这就去把脸洗了。”
还不忘对叶飞警告道：“你敢乱发东西，我就敢打的你满地找牙。”
叶飞觉得自己这绝对是无妄之灾，自己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把这母老虎给得罪了，不过这戏剧性的一幕，还真是好带感啊，老板跟舒小姐，这自相残杀的画面，就跟看大戏似的。
此时公司内，因为上次微信群被集体罚款后，已经没人再敢在里面胡说八道了，但对于公司突然出现一个奇装异服之人，还是由叶助理直接带上顶楼这件事，还是在公司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上班哪有八卦来的快乐，此时几人凑在一起就开始肆意的讨论起来。
“天啊，你们有看到嘛，那个打扮就跟混夜店的一样，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我看到了，你说她怎么想的，出门都不知道照照镜子的嘛，穿的那都是什么啊，都是地摊的廉价货，就这样还敢踏进公司大门，真是不嫌丢人。”
“你懂什么，这叫丑人多作怪，也许人家就是有特殊的魅力呢。”
“什么魅力，站街女的魅力嘛。”
“哈哈，我可没这么说。”
人生总是有那么多尴尬的事情，背后说八卦被当事人听到，当然也可以算上一件。
舒画此时就靠在卫生间的门口，听着她们哈哈大笑，她倒是也不生气，只是跟着笑了起来：“议论就议论，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突如其来的清冷声音，让卫生间一边补妆一边八卦的女人们都收住了笑，转头看过来，看着靠在门上正一脸笑意看着她们的女人，有些心虚起来。
她们也没想到这个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只能说运气比较差，一时气氛有些尴尬，只能赶紧将化妆品收进包包里，准备闪身走人。
看着她们突然局促起来的脸色，舒画一时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
“继续说啊，我听着还挺热闹的。”舒画道。
几个女人都是展月朗秘书部的，虽然没什么权利，但也算是伴君之人，其他同事遇到她们都表现的很客气，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不给她们面子。
看到舒画这个态度，有些生气，尤其是她的语气似乎还带着嘲讽的意味，其中一个直接怒了：“你笑什么，我们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嘛？”
居然还能呛声，显然是没受过教训，舒画的脸色也变了，冷冷的看向她们：“什么是事实，一个个看着光鲜亮丽的，却在背后嚼舌根，长舌妇还挺有理呗。”
几人气结：“你说谁是长舌妇，你怎么好意思说我们，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
舒画失笑：“我什么模样，我这衣服穿得好好的，不像你们，天气这么冷穿得还如此清凉，胸口不冷嘛？”
说着还不断在她们低胸装上扫视过去，讥笑一声：“这么小还是别漏出来了，自己也不嫌寒颤。”
“你说谁小。”已经气急败坏的秘书，完全没控制自己的音量，大吼出声：“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对我们评头论足，你，你这个……”
似乎是想说些脏话，但最后还是卡在了这里，毕竟这是文豪集团，还是公司顶层，总裁办所在的位置，要是真的大骂出口，很可能会带来些不好的影响。
几人显然已经愤怒至极，但也不过是气的自己在那全身颤抖，都没有继续开口说话。
舒画也没打算真的跟她们一般见识，还是那句话，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只是冷笑了一声，走到洗漱台前，打开水龙头，顺便问了一句：“你们有带卸妆油嘛，借我用一下。”
“什么？”她们都被舒画这突如其来的话给惊到了，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刚刚还跟她们争论不休，这会就直接跟她们借东西。
舒画笑笑：“没有就算了。”
几人回过神来，其中一个直接从化妆包里拿出一瓶洗面奶递过来：“卸妆油没有，洗面奶你对付着用吧。”
“谢了。”舒画接过，对着那人笑了一下。
舒画这一笑，刚才还怒目而视的女人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含羞带怯的看了舒画一眼，低声道：“不客气。”
刚才跳的最高的那个女人，直接把她拉走，边走还边说道：“你就是烂好心，借什么借，借出去也不怕她不给你。”
那人又回头看了舒画一眼，小声道：“别说了，本来背后说人坏话就不好。”
舒画看着几人背影点了点头，还算是有个明事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