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展月朗推门而入时,舒意整个人都愣了愣,而后才反应过来,大步走过去,一脸的笑意:“展总,你这么忙还亲自过来,这怎么好意思,本该我登门道谢才对。”
舒意是不知道舒画跟展月朗之间的纠葛,对于他来说,展月朗这人杀伐果断,商场上的手段让他仅仅见过那么一次,就已经无法忘怀,要说花城年轻人里他最佩服的也就是展月朗了。
这又刚刚得到了他的帮助,舒意整张脸都笑的跟朵花一样,那谄媚的样子,让舒画看的全身难受。
“互惠互利。”展月朗显然对于舒意的奉承很受用,很给面子的握了握手:“毕竟都是一家人嘛。”
舒意被这句‘一家人’完全搞懵了,但还是很恭敬的问道:“展总,这话怎么说呢?”
“清风给另妹叫妈妈,也就算是一家人了,舒律师,是这个道理吧。”展月朗侧头看向舒画,笑的一脸理所应当:“所以不用那么见外。”
“哦。”舒意了然的点头,笑的更是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们高攀了,绝对高攀了。”
舒画懒得在这里听两个男人胡扯,她高攀个屁,一开始还不是展月朗求着她的,要不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她至于签这丧家辱国的合同嘛。
“屁话那么多。”舒画很不给面子的瞪了他们一眼。
没想到自家妹妹居然当着展总这么说话,舒意本来还打算拍马屁的话硬是憋了回去,有些尴尬的道:“我妹妹脾气不好,展总你多担待啊。”
展月朗显然已经习惯了,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
舒画牵着展清风将挡在门口的两个男人推开,直接走进了病房里。
展月朗侧身将人让了过去,才吩咐保镖将东西拿进来,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不担待也不行,她会直接动手的。”
舒意看着舒画的身影眼神有些复杂,显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这两个人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但听展月朗这么说,难不成还真的打了一架。
他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他这个哥哥做的有些太失败了,再加上展月朗这半开玩笑的话,显然舒画也没给过他面子。
舒意心里产生了一些莫名的担忧,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对着展月朗尴尬的笑。
展月朗看着保镖将东西放进病房,才道:“都是一些补品,不成敬意。”
“谢谢展总,这怎么好意思。”舒意看着那些包装精美的东西,赶紧客气的回道:“别在这站着了,快里面坐一会。”
这就是个普通病房,两个床位,幸好隔壁的床位没人,不然这么多人走进来,可能都装不下。
舒意将床边的椅子搬过来,还很狗腿的擦了擦:“展总,你坐。”
“谢谢。”展月朗道。
舒意有点受宠若惊,感觉自己这是撞了什么大运,居然能让展总亲自过来,而且跟自己说话的语气还这么客气。
倒也不用他纠结,展月朗就坐了下来,随意的看了看周围说道:“这个病房的环境差了一点,换个高级套房吧。”
显然没有询问的意思,继续说道:“带孩子比较累,我帮你找个月嫂,营养师和产后复建师也帮你们联系一下。”
展月朗说完看向病床上半躺着的女人,笑道:“不知道嫂子还有什么其他需要嘛?”
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舒画是无语望天,她嫂子生孩子你上赶着凑什么热闹。
舒意和沈素素是完全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见,我就帮你们安排了。”展月朗也没说其他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拨打了个号码,一边说着一边向病房外走去。
过了半天,沈素素才缓过神来,看了看舒画和展清风道:“这孩子是?”
“我儿子。”舒画说完就低头对展清风道:“叫舅母。”
展清风很乖巧的叫了一声,沈素素干笑着应了,但表情却是一言难尽,看舒画的眼神就跟看个多稀奇的东西一般:“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显然是误会了。
“让我哥跟你解释吧。”舒画说着,就将视线放在了小婴儿身上,笑着道:“一天不见,变得更乖了。”
展清风也很是好奇的看向他,眼睛里都是一闪一闪的光:“他好可爱啊,妈妈,我喜欢他。”
舒画将展清风抱在床边坐下,让他可以看得更清楚一点:“你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
今天小家伙没有睡觉,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显然精神特别的好。
展清风将手指试探性的伸过去,被小家伙一把抓住,他‘咦’了一声,显得特别的新奇,轻轻晃了两下,小家伙抓的更紧了。
随后也不知道是不是笑了,展清风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没一会也跟着笑起来。
沈素素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画画,这孩子……”
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只是看舒画的眼神更复杂了。
舒画笑了笑,看展清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小家伙身上,才开口道:“他爸爸妈妈不在了,刚才那个人是他堂哥,我只是挺喜欢展清风的,所以倒是也不介意多一个儿子。而且你也知道,我又不打算结婚,以后老了,就靠他养我了。”
舒画说的很随意,她也并不打算解释太多,毕竟,她从来都不喜欢解释,不然也不会跟自己哥哥嫂子之间还存在着隔阂。
沈素素道:“那人一看就挺有权势的,有钱人都不是咱们该招惹的,一个不顺心在为难你怎么办,画画,你可要考虑清楚啊。”
显然沈素素还是没有理解透彻,认为自己和展月朗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倒是也不怪她,三个人穿着亲子装,不被误会才有鬼。
舒画叹了口气:“我跟展月朗没有任何关系。”
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也不是没有,现在应该算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你这刚生完孩子就别多想了,我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的,你和我哥都不用担心。”
舒画轻笑一声,这会都知道关心她了,为什么之前都完全不把她当回事呢,她不能说可以跟病床上这个女人摒弃前嫌,亲热还是做不到的,最适合的距离还是互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