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画坐在沙发上,保姆很快就端上了茶水,果盘之类的。
她对着保姆笑一笑,显然还是有些局促,她从小在古县区长大,就算大学也不过就是最普通的学校,身边也没出现过什么特别有钱的人,暴发户倒是见过几个,只不过一个个都是俗不可耐的样子。
还是第一次进入所谓豪门,她环视了下周围,视线定格在一处墙上,那里挂着一张全家福,从相片上来看,站在最后面的应该是年轻一些的展月朗,那被抱在怀里的那个小婴儿应该就是展清风了。
舒画离的有些远,看的不是很清晰,但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舒画怎么看都有些像自己,她眯了眯眼睛,想看的更清楚一些。
展月朗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往全家福看了一眼:“那个就是我婶婶,她生清风的时候已经三十二岁了,是不是看不出来?”
展月朗的语气里有着崇拜,敬仰,骄傲和一丝丝惋惜:“她特别爱笑,对任何人都很和善,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女人。”
舒画没什么表示,只是又看了几眼:“她确实跟我很像。”
“只是外表长得像而已,内在那就差远了。”展月朗似乎不是很满意舒画的说法,更确切的是,她认为舒画根本没办法跟自己婶婶做比较。
被这么一说,舒画冷笑一声:“彼此彼此,你这外表跟内在也差的远了。”
衣冠禽兽,舒画在心里补完这句话。
瞧不起谁啊?
不过他这么夸赞自己婶婶,贬低自己真的好嘛,舒画心里有些龌龊的想法,不会是有恋婶情节吧。
舒画刚一这么想,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好可怕。
展月朗可不知道舒画想什么,给她倒了一杯茶,说道:“随你怎么说,我不跟你计较。”
舒画的卧室被安排在二楼,平地走她是没什么问题的,上楼似乎对她不是很友好,但展月朗解释,一楼只有保姆房,要是她不介意,倒是也可以让保姆把房间让出来。
舒画自然是不介意的,睡哪里不是睡,只要有床不就行了嘛。
但想着自己毕竟不会久住,鸠占鹊巢这种事还是不要了,保姆搬来搬去的也很麻烦。
舒画提起一口气,想着干脆忍一下,大不了今天上去就不下来了,饭都不吃了。
还未等她做好心理建设,就被拦腰抱起,标准的公主抱,吓了舒画一跳,她偏头看向一脸笑意的展月朗。
舒画脸上充满了嫌弃。
没错,就是嫌弃。
舒画有些膈应被人这么抱着,总感觉这样显得自己弱不禁风,很没有气概。
“我自己可以走,你放我下来。”这么被抱着真是太别扭了,舒画觉得脸都快丢光了。
“呵呵……我给忘了,舒小姐肯定不习惯被这么抱着吧。”展月朗讪笑道:“毕竟你也是个汉子,应该都是抱着别人才对。”
舒画伸手在展月朗头上呼了一下:“嘴怎么那么欠。”
展月朗很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舒画,眼睛都瞪的老大:“你怎么打我的头?”
舒画又打了一下:“你没经过我的允许还抱我呢,打就打了,你能怎么样?”
展月朗很想把人直接从楼梯上丢下去,摔死算了,但也只能想想,也懒得跟她废话,几步将人抱到二楼,很粗鲁的将靠近楼梯口的房门踹开,直接将人丢在了床上。
虽然床是软的,但架不住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被摔的‘哎呦’叫了一声,转头怒视着展月朗:“你有病吧?”
“你才有病。”展月朗嘴角勾起一个性感的弧度:“所以安心的在这里好好养病吧。”
舒画眉梢一挑,想要坐起身来,不过床实在太软了,她扑通了一下又倒了回去,有些郁闷的在床上锤了一下:“你赶紧忙你的去吧,别在这碍眼了。”
展月朗轻笑一声:“那你休息,午饭我在过来抱你下去。”
他还特意加重了‘抱’这个字。
舒画瞪了他一眼,很有骨气的道:“用不着,我有腿。”
展月朗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绷不住的露出一丝笑,很满意的转身下了楼。
至于展清风,已经很久没看到他的小伙伴元宝,这会正在院子里跟元宝开心的玩耍,根本不知道他妈妈已经被他哥哥气的七窍生烟。
午饭时间,舒画没等展月朗上来就扶着墙,一瘸一拐的走了下去,她觉得她应该拥有一副 拐杖。
还是想的不够周到,应该把医院里自己已经用习惯的那副拐杖买回来的,也就不用这么费劲了。
展清风也玩累了,推门进来,看着还在费力往下走的舒画,几步跑了过去,伸出小手想扶着她:“妈妈,你慢一点。”
只不过人还是太小了,舒画也不敢拿他的小体格借力:“没事,我慢慢来。”
展月朗听到声音回有看去,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还真是……有够倔的。”
“自食其力。”舒画笑了一下,只不过有些牵强:“靠人不如靠自己。”
“你说的很有道理。”话虽如此,展月朗还是站起身几步走过去,将人从楼梯上扶下来:“逞能的话说说就算了,自找苦吃多没意义。”
舒画什么苦头没吃过,小时候父亲为了让她和哥哥练就能够保护的了自己的身手,不管是盛夏还是寒冬,都要天蒙蒙亮起床,负重跑,军体操,十岁以后开始练习格斗术。
说不上比军人辛苦,但也绝对轻松不到哪去,而母亲似乎也很赞成父亲的做法,不管他们怎么抱怨都没有用。
结果就是养出了舒意那个街头小霸王。
舒意小时候因为打架厉害总是惹是生非,但不管对与错都会被爸爸教训一顿,自己倒是还好一些,毕竟舒画那时候训练完全就像是完成任务,那时候的她还是喜欢抱着洋娃娃做梦的小女孩。
她叛逆的似乎是晚了一些,连教训她的人都不存在了。
至于这几年……她不是一直都在靠自己嘛?
想到这里舒画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跟舒意联系一下了,这一消失就是半个月,可能他也找过自己,就是没有找到而已。
舒画此时的心态有些变了,甚至开始为舒意考虑一下,觉得这几年他夹在自己和嫂子中间,也确实有些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