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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途中奇遇外头天已经大亮了。
铁柱打了个哈欠,眼皮子沉得厉害,只想赶紧回招待所那张硬板床上补一觉。
他沿着车站前那条主路慢慢往招待所方向走,路过车站广场边缘的时候,人流渐渐密了起来。一群背着大包小裹的旅客正排着队往售票厅方向挤。
“黑虎啊,等会去再给你喂吃的,这一晚上给我累的...”
铁柱打了个哈欠的工夫,可就是这一阵功夫,手里那根狗绳猛地绷紧了。
黑虎毫无征兆地蹿了出去,力道之大,铁柱一个趔趄差点被拽倒,手里的绳头也脱了手。
“黑虎!”
铁柱猛地抬头,只见那道黑影如离弦之箭,穿过人流,朝着广场东侧那片乱哄哄的人群直扑过去。
“哎呦!这哪来的死狗!”
“来人啊,狗子发疯了!”
“这谁养的,咋这么没素质啊!”
路人惊呼着往两边闪,嘴里不停的骂骂咧咧,可黑虎根本不理,四爪翻飞,速度快得惊人。
铁柱拔腿就追,心里翻江倒海。
黑虎打从买回来那天起,从来没有主动攻击过人,在岳安城的山里,它只对野物才露出这种不要命的架势。
它这是闻见什么了?
黑虎一头扎进广场东侧人群里,上去一口就死死咬住其中一个乞丐。
那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手里端着豁了口的搪瓷缸子,面前铺着破草席,还在打瞌睡。
“去!去!哪来的疯狗!”
黑虎冲进去的一瞬间,那乞丐吓得脸色大变,又是用手扒拉,又是脚踹,可是黑虎那嘴跟铁钳子似的,任他怎么甩都甩不掉,狗头被拽得左右晃,牙关就是不松。
铁柱追到跟前,看到这一幕,整个人愣住了。
黑虎咬着那乞丐的裤腿,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那姿态,分明是在岳安城山里按住猎物时才会有的动作。
可它咬的不是野物,是人。
“黑虎!”
铁柱蹲下来,一手去掰黑虎的嘴,一手按着它的脑袋:“松嘴!听见没!松嘴!”
黑虎喉咙里发出一声又一声的低吼,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乞丐,不管就连铁柱的话都不听了,就好像那乞丐惹了它一样。
铁柱掰了两下,狗牙纹丝不动,他太了解这狗了,黑虎咬住猎物的时候,你就是拿刀砍它脑袋它都不会松,除非猎物死了。
那乞丐吓得脸色煞白,声音都在抖:“同志!同志你快把这狗弄走!这狗疯了!它要咬人啊!”
铁柱盯着那乞丐慌张的脸,忽然之间,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了心头。
他松开手,站起身,仔细打量眼前这个人。
破棉袄,烂裤子,光着一只脚,另一只脚上套着半只烂布鞋,浑身上下脏得跟从垃圾堆里扒出来的一样。
可铁柱的目光落在那人捂着裤腿的手上,那双手虽然脏,指甲缝里全是黑泥,但仔细看上面却没有多少老茧,完全不像是常年要饭的。
被铁柱这么盯着,那乞丐有些不自然的将目光挪开,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铁柱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了,那些猜测一下就确定了!
他盯着眼前这个乞丐,脑子里飞速转着,自己要是这会儿松手跑回派出所叫人,来回少说十分钟,这老小子趁着人多眼杂,往哪个胡同里一钻,再换身行头,那就真是大海捞针了。
不能放。
铁柱微微眯了眯眼,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他慢慢蹲下来,凑近那乞丐,压低声音,脸上甚至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同志,对不住啊,我这狗可能是闻见你身上有啥吃的了,你别动,我来掰开它。”
那乞丐一脸惊慌,拼命点头:“狗疯了,你也疯了吗?我身上能有啥吃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铁柱嘴上说着软话,却悄悄来到了乞丐的身后,手自然而然地揣进空荡荡的裤兜里。
心念一动。
戒指空间里那把手枪无声无息地滑进了掌心,二话不说直接顶在了乞丐的后背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口吻:“别动。”
乞丐一顿,哪里想到铁柱竟然还是个笑面虎?
刚才还笑呵呵的,转身就用枪顶住了自己?
而且这个动作隐蔽到了极致,外人看来,就是个弯腰逗狗的人在跟地上蹲着的人说话。
那乞丐的身子猛地僵住了,嗓子发干:“同志,你这...这是啥意思啊?”
铁柱打断了他,声音压得更低:“你身上这股味儿,我家的狗闻得出来,你猜,这说明啥?”
那乞丐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随即又强撑着扯了扯嘴角:“同志你说啥呢?我就是个要饭的,我不知道你说的这是啥意思...”
“意思是你就是之前的杀人犯。”
铁柱直接开门见山,嘴上继续说道:“你跟我去派出所,要是我弄错了,我给你道歉赔偿。”
那乞丐脸色终于变了,嘴唇哆嗦了一下,手慢慢往自己腰后摸去。
“我劝你别动,不然这一枪能不能打死你,可就不好说了。”
那乞丐的手停在半空,再也不敢往下。
铁柱继续压着嗓子说:“你老老实实往前走,去派出所,路上但凡有一点动静,我这手会不会抖就不好说了。”
那乞丐咬着牙起身,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一步步往前面走。
黑虎还死死咬着他的裤腿,喉咙里的低吼一声接一声。
铁柱见状喊了一声:“行了黑虎,松嘴吧,他跑不了!”
黑虎喉咙里又滚了两声,这才慢慢松开了嘴,退到铁柱腿边,尾巴却还直直地绷着,眼睛一刻不离那乞丐。
两人慢慢的往派出所走,可越是这样,乞丐脸上的表情也越难看。
这事儿一旦暴露,送到了派出所里也就是死路一条,可现在跑怕是跑不了,背上还顶着一把枪呢。
这可如何是好?
“别想鬼点子,抓紧点走!”铁柱在背后催促一声。
乞丐含糊的应着,看着人流涌动,他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下一秒毫无征兆的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我被杀人犯挟持了,谁来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