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啊!”灵犀拍着手笑着说道:“季先生不愧为老江湖,这话说得再对也没有了!”
“而且季先生刚才还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提示,让我确认了,杀死张子瑞夫妻俩的凶手,就是他们自己请来的!”灵犀笑嘻嘻地说道。
“我看出这一点,同样是因为血迹!刚才说过了,如果凶手是先在走廊里杀了娄庆德和他的保镖,再进屋杀了张子瑞,那么他再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无论如何也会踩到娄庆德和他的保镖的血泊里。所以他必定是先在屋子里杀了张子瑞夫妻。季先生,如果是你,你会先杀谁?”灵犀突然向季富云问道。
季富云一愣,说道:“自然是先杀男的。”
“没错!所以季先生刚才一上来就直接先对北斗下手了!这道理很简单,如果先杀女的,那男的很有可能上来反抗或是逃跑。成年男性是有反抗能力的,弄不好凶手还会被对方反杀。就是不反杀,对方也是很大的机会的逃走的,这对凶手来说是极为不利的!而在张子瑞房中,却是蒲新蕊被杀。而且凶手还与张子瑞面对面的站了一会儿,说不定还聊了几句。因为蒲新蕊死的很突然,只喉头中了一刀,她脸上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说明她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被杀。而张子瑞倒下的地方,有一大滩血迹,那是从凶器上滴下来的血形成的。这证明凶手曾经拿着凶器,站在张子瑞面前,停留了好一会儿。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张子瑞反抗、逃跑或者呼救了。而他什么都没做。最后张子瑞被杀是因为背后先中了几刀,他明明看到自己的老婆在自己面前被杀,又怎么会放心地把背后亮给凶手?这就证明,张子瑞根本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杀。再加上那两张飞钱,事情就很明白了,张子瑞夫妻分别给了潘文朋一张飞钱,互相买了对方的性命。结果潘文朋不辱使命,将他们两个都杀了。然后就在潘文朋要离开的时候,娄庆德却恰好带着他的保镖来到了现场。”
“那张子瑞是靠老婆吃饭的,他这么急于摆脱蒲新蕊,就不考虑他自己后面的生活吗?这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他又找到了新的、比蒲新蕊更好的有钱有势的女性,所以连和离都等不及,要杀了蒲新蕊。”
“而他的名声,早在弃旧迎新的时候就已经臭了。这次这个高门女的家人,大概是用钱或是用权买通了娄庆德,让他去摆平张子瑞,所以娄庆德才会来给季先生你贺新房。”
季富云恍然大悟地说道:“是了!这张子瑞是刚从外地回来,连家都没回就直接上我这里来了。我还觉得奇怪,这样看来,他一定是在躲避娄庆德!”
“所以娄庆德才会放心大胆地只带一个保镖来季先生你这里,更是在晚上直接找到了张子瑞房间里。”灵犀冷冷地笑着说道:“因为张子瑞不过是一个骗女人的小白脸,娄庆德才不会把这种人放在眼里。在他的想法里,不过恐吓两句,或者打张子瑞一顿,他也就不敢再去招惹他不该招惹的人家了。结果,娄庆德万万没想到,张子瑞虽然不中用,却有一个厉害的杀手在他房里,娄庆德的大意送了他的命。”
“本来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但是潘文朋把他的老婆莫兰关在房间里,大概还严厉地恐吓过她了。莫兰是知道内情的,亲眼见到潘文朋不动声色地杀了四个人,表面之上还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一定是吓坏了。所以那天她逃了出来,却遇上了这屋子里的吊死鬼,于是被吊死鬼害死了。”灵犀说到这里,见季富云脸色一变,便问道:“怎么,季先生买这房子的时候,没听说过这里有吊死鬼么?”
“不、不曾,若是有吊死鬼,怎么会买这房子!”季富云咬着牙说道,但他躲躲闪闪的目光,明显显现出他在说谎。
“若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别说是有吊死鬼的房子,就是这吊死鬼是自己亲手吊上去的,也不得不买下来了吧?”北斗把玩着那个铸钱的模子,冷笑着说道。
“你、你怎么知道?!”季富云惨叫一声,惊恐地看着北斗。
北斗冷冷一笑,将铸钱的模子向他一亮,说道:“这东西可不是什么路边刻章镌印的匠人能做得出来的东西!前朝的铜钱之上,有防伪的花纹,要仿造的一模一样,非得一流的大师不可。”
“上哪儿找这种人去?莫非是当年匠作监里的匠人监守自盗?”灵犀问道。
北斗微微一笑,徐徐说道:“天策府中,存有许多前朝与本朝未破的悬案。其中有一件,就是公输门的门主失踪案。”
“公输门是什么组织?”灵犀问道。
“你知道鲁班本名是什么吗?”北斗问道。
“鲁班本是鲁国人,姬姓,公输氏,所以他本名公输班。啊,我知道了。”灵犀问道:“这个公输门,一定是很擅长手艺吧?”
“没错,百工百技,公输门无不擅长。当年公输门的门主,公输雕璧是个少年天才,据说隋炀帝曾经召他去朝中为官,打造各类攻防器械。宫中来人找到公输门,公输门人说门主去拜访好友,但搜遍了公输雕璧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都不见他踪影,这才发现他失踪了。虽然当时怀疑他是不愿入朝为官,才躲藏起来,但当时隋朝本身已经摇摇欲坠了,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北斗摊开手掌,那个铸钱的模子在他手中静静地躺着,虽然已经历经了长久的时间,但依然毫无锈迹,他冷笑着说道:“看到这个东西,我才可以确定,这公输门主,原来躲在了这里。”
“这个东西,就是那当年的公输门主,公输雕璧做出来的吗?原来他是躲起来做这个,他是打算铸造假钱币来获利吗?”灵犀问道。
“这个是他做的,但是铸造假钱币的,就未必是他了。”北斗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