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会闲得发慌，特意跑来这里清理一个炉膛吧。”灵犀双手托着腮，说道。
“没错，所以，我们要检查一下。”北斗微笑了一下，倒转剑柄在灶台上面来来回回地敲击起来。
那炉膛底下果然有一处发出了空空的声音。
北斗将杀破狼插在地上，伸出双手去推了一推，那灶台纹丝不动。
“左右推一推看？”灵犀在一边出着主意。
北斗依言左右一推，那灶台居然移开到了一边，露出了底下一道阶梯。
“是个地道？！”灵犀惊讶地说道，随后向北斗问道：“你觉得这是什么时候修的？”
北斗低下头，指着地上一处血迹，说道：“你看，这血迹只有一半，明显是当时有一半溅到了炉台上，所以地上只有一半，可是现在这个灶台上并没有血迹，可见是血案发生之后修的这个地道和新灶台。”
“是谁干的呢？又为什么呢？”灵犀思索着，一边问道。
“现在还不知道。不如我们下去看看。”北斗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了火折子，点亮了，一手提着剑，就准备下阶梯去。
“我来拿火折子吧，这样免得你双手都占住了。”灵犀一边说一边接过了火折子。
北斗在前，灵犀在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下了阶梯。
“这里面尘土也好厚，虽然没有外面院子里多，但是也不少了。还有这种霉味儿。”灵犀皱起了眉头，说道：“这地道只怕也很久没人用过了。”
“也没有很久，顶多几个月吧。如果有几年的话，现在这地道里的空气都是阴晦有毒的，我们根本进不来。”北斗一边慢慢走着，一边说道。
走了一段，北斗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灵犀在他身后，被北斗挡了个严严实实，看不到前面，便开口问道。
北斗轻声说道：“前面有个死人。”
“哦？那我们过去看看。”灵犀说道。
“好，你小心脚下。”北斗走在前面，走到那尸体前面，蹲下检查起来。
灵犀也走了过去，弯腰看着地上的尸体。
那具尸体已经完全干硬了，从尸体本身看不出是男是女，但身穿着女子的襦裙，头发也挽了一个女子的发髻，插着几支钗环。
“是个女子啊。”灵犀随口说道，但那女尸的体态与衣服首饰总让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她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啊！我想起来了！她是那个、那个婢女！”灵犀惊叫道。
“谁？你认得她？”北斗连忙问道。
“那个、就是那个曾家的婢女！”灵犀定了一定神，说道：“你记得吧，就是为了这家的灭门惨案，我去过那请了这孔维德当塾师的曾家，我在他家碰到过一个婢女，是他们家专门拨来服侍这孔维德的。结果这孔维德欺负了这婢女，还搞大了人家的肚子。我去曾家的时候被我看出来了，那婢女就跟我说了这件事，还求我把她从曾家要出去。不过当时事情不凑巧，连着抓鬼车鸟，再就是袁道长过来接替了我阿娘，让我们马上赶回长安，这案子就这么搁下了。这镯子，我记得的，就是那个婢女当时手上戴的！”
“哦，那婢女叫什么名字，你可还记得？”北斗站起身来，问道。
“琏珠，我记得好像叫琏珠。”灵犀肯定地说道。
北斗点点头，伸手在那女尸的腹部按了几下，说道：“这的确是怀孕了几个月的女尸，应该就是你所说的那个琏珠，她又为什么会死在这里？难道是她怀孕了被她家主人发现了，所以暗地里打死丢在这里吗？”
“不会。”灵犀摇了摇头说道：“琏珠对我说过，她被孔维德玷污导致怀孕的事情，曾家的老夫人是知道的，所以后来孔维德又想要瑞珠做妾的时候，曾家老夫人就回绝了他，所以孔维一气之下回了家，然后就发生了这起灭门惨案。”
“也就是说，如果孔维德不回家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灭门惨案了？”北斗慢慢地说道。
“说不好，不过也是有这种可能性的。”灵犀说道。
“现在奇怪的是，这琏珠为什么会死在这里。”北斗轻轻地摇着头，思索着说道：“既然她不是怀孕所以导致被杀的，那谁，又有什么理由，要杀这么一个可怜的婢女呢？”
“会不会，是杀人灭口？”灵犀灵机一动，说道。
“你是说，是因为她向你说了那些话？”北斗想了一想，又说道：“还是不对，如果是她还没来得及说这些话，那杀她还有些道理。既然她已经把话都说出来了，那杀她还有什么意义？而且，她说的那些话，也看不出什么杀人灭口的理由。唯一有理由杀她的，是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孔维德。他倒是有可能为了维持自己清高文人的形象，去杀人灭口，但是他本人都已经死了，还死在琏珠前面，那这又说不通了。”
“是啊，这件案子，倒还真是处处透着诡异。无论如何都不合逻辑啊。”灵犀也站了起来，发愁地说道。
“在往前走走。”北斗提议道。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面前的道路被一堵砖墙堵得严严实实的。
“被封死了？怪不得这地道里有霉气，还有尘土，原来这地道也已经被废弃了。”灵犀对北斗说道。
“算了，先上去吧，看来这里就算有做过什么事情，有什么痕迹，也找不到了。毕竟有砌墙的工夫，肯定什么地方都收拾干净了。”北斗说道。
两人又从地道里钻了出来，看看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怎么办？还去慧日寺吗？”灵犀问道。
北斗皱了皱眉，掐指算了一会儿，说道：“看那地道的走向，应该是那个方向。这个方向可是去慧日寺的吗？”
灵犀犹豫不决地说道：“我也不大清楚，也许是吧，可惜现在也找不到人来问一问。”
“我们往那个方向走个一两里，看看是什么地方。”北斗说完便出门上马，说道：“快去快回，看一眼就回扬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