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再一次面面相觑,灵犀喝道:“胡说八道!那你去的都是农田,怎么不长庄稼光长草啊?!”
“我、我是栽啊!就是灾啊,是不能让庄稼长好的。”栽极力想解释清楚,却越说越绕。
灵犀听了半天不得要领,叹了一口气向北斗说道:“北斗,你来问吧。”
北斗微微一笑,说道:“你是因为隋炀帝不顾百姓疾苦,不种庄稼种柳树,百姓的怨气附在柳树之上才生成的妖怪,所以你只能以怨气为恶,不能为善,对吧?”
栽猛地点头,说道:“是啊是啊,我只能让那些除了五谷之外的草木猛长,抢占农田。”
灵犀目瞪口呆,感叹了一句:“合着你所到之处什么都长,就是不长正经庄稼是吧?”
“是啊是啊。”栽使劲点头。
“别问了,劈了当柴烧吧。”李泰呵欠连连,不耐烦地说道。
“不行,劈了她,怨气还未消散,迟早还会再造就一个栽出来。”北斗回答道。
灵犀想了想,说道:“算了,你上我家的庄子里来吧。”
众人一听都大惊失色,李承乾急忙说道:“莫胡闹,肯定还有别的办法的!不能让你家独自承担啊!”
“没大事。”灵犀摇了摇头,说道:“我家庄子里有座小山,土地也不肥沃,种不了五谷,回头再设个结界,让她老老实实地待在山上。山上么,长草就让它长好了。反正本来也没田。”
众人一听,觉得这办法不错,北斗走上一步,微笑着对栽说道:“刚才的话你听清了?”
“听清了,住、住山上,我愿意。”栽连忙答道。
北斗点了点头,掏出一个小葫芦,拨开塞子将栽收了进去,然后对灵犀说道:“回头我陪你去你家庄子上,给那座小山设个结界,把这个栽禁锢在里面。”
“好,反正那座小山路也很偏,平常也少人去,正好用来关好她。”灵犀说到这里话风一转,满脸坏笑地走向李承乾,声音软糯地说道:“上将,这个案子可算是圆满结束了,咱们是不是……来个庆功宴?”
李承乾本来见她过来就心生警惕,后来一听只是开个庆功宴的事情,便松了一口气,说道:“那是自然,我回去便宴请大家……”
“不不不,”灵犀正色道:“既然是公案,那当然不能让大兄你私人请客,我们应该……打个报告请求拨款啊!”
李承乾愣了,与北斗对视了一眼,北斗先开口说道:“不管怎样,先别站在这里了,先回去吧。”
“也好。”灵犀点点头。
众人回到天策府,灵犀推了推李泰,说道:“包子,你也不能一点力也不出!来,这个报告你来写,先把咱们今晚捉妖的行动写得英勇无比,再把那个妖怪写得狠毒无比,然后再提开庆功宴的事情……嗯,就说为了解决天策府成员肚子里面……缺油水的问题,需要紧急吃一顿烤全羊。”
李承乾与北斗本来还只是听着,结果听到最后一句,扑一声,李承乾直接把喝到嘴里的茶都喷了出来。
“行了你别说了,我知道怎么写。”李泰也不废话,直接坐到书案边,自己动手研好了墨,摊开一张纸便文不加点地直接开始写。
“咦,看不出来包子看起来像个铁憨憨,终于还有这一手啊。”灵犀走到北斗跟李承乾身边,说道。
李承乾勉强地一笑,说道:“阿耶也时常称赞阿泰,说他文才斐然。”
“那以后所有的报告、账本都归他了!哈哈哈!”灵犀哈哈大笑起来。
“行啊,只要天策府管饭。”李泰头也不抬地说道,笔杆子摇个不停。
大明宫中,李世民站在宫外,望着灵犀他们去埋伏的方向。
长孙皇后从宫里出来,从宫女手中接过一件披风,给李世民披上,微笑着说道:“天气虽然渐渐热了,但是夜露还是挺凉的,陛下当心。”
“观音婢,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答应让承乾跟青雀儿去捉妖?”李世民叹了一口气说道。
“既然是陛下的决定,那妾身全都会无条件的支持。”长孙皇后温婉地微笑着说道。
“报陛下。”蔡公公突然上前,低声说道:“天策府那边已传来捷报,已经将那兴风作浪的妖怪捉拿归案了。”
“哦?!太好了!”李世民高兴地以拳击掌,又追问道:“那承乾呢?青雀儿呢?可全都安好?”
“太子与魏王殿下全都毫发无伤,现正在天策府,准备明日上奏的奏折。”蔡公公恭敬地回答道。
“那就好。”李世民长吁了一口气,又问道:“那个妖怪是如何处置的?”
“魏王殿下提议架火烧死妖怪,北斗长史说怨气不散还会生出新的妖怪,平阳公主便提议将妖怪禁锢在她家农庄里。”蔡公公回答道。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一脸惊愕。
李世民微皱起眉头说道:“这孩子也热心太过了。那李尚书的农庄岂不是要颗粒无收?”
“据说是要把妖怪禁锢在农庄里的一座偏僻的小山之上,那小山本来就无法开垦农田,所以无妨的。”蔡公公回答道。
“这样啊,那也就罢了……”李世民缓缓地说道,见蔡公公还站在原地,一摆手,蔡公公会意地退了下去。
李世民好生为难,既欣赏灵犀才智过人,一战成名;又感动于灵犀见义勇为,毫不迟疑地便出手将那个巨大的麻烦接了过去,全然不顾自家的利益受损,又发愁无法弥补李家的损失、奖赏灵犀的行为。此事事涉妖异,他得国不正,唐朝又新建不久,这妖异之事乃是大忌,不能大肆宣扬,若是不讲明理由便重奖灵犀,名不正言不顺,只怕御史那一关便过不了。
“二郎,灵犀这孩子是个好孩子。兕子老是吵着要见灵犀姐姐呢,妾身明天叫她进宫来,与兕子一同玩耍可好?”长孙皇后见李世民沉吟不语,心知肚明,便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