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恪也是很可怜了。一边是他生母,一边是他生父,他能怎么办?”灵犀叹了口气,说道。
北斗皱了皱眉,说道:“怎么,你心疼他?”
灵犀眨巴着眼睛,怔了半晌,不敢置信地问道:“北斗,你是在吃醋吗?”
北斗哼了一声,还剑入鞘,冷冷地说道:“你小心一点,就算要帮那个小子,也先想清楚了。要是被他连累了,搭进去的可是你全家。”
“放心,不会连累到你的。”灵犀笑嘻嘻地说道。
北斗盯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毛,不安地问道:“怎么、怎么了?”
北斗不再看她,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声音低沉地说道:“原来,我不算在你全家里头。”
灵犀被他一句话给震住了,半晌之后才吓得连忙追上去拉住了北斗大声喊道:“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狗带来了!咱们快去追吧!”刘锋的大嗓门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灵犀有什么话也不能当着他的面说了,只得把话咽了下来,但是还是拉着北斗的衣袖不肯松手。
北斗也任由她拉着,只对刘锋说道:“那出发吧。若去晚了,我怕齐王殿下会有危险。”
刘锋也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儿,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怕再多生枝节,连忙点了点头,吆喝着犬奴带着狗在前面领路。
北斗跟灵犀慢慢地跟在后面。
“松手啊。”北斗小声说道。
灵犀扁了一下嘴,攥了一下他的衣袖,没松手。
“松手啊,一会儿打起来了你拽着我手是要我怎么办?”北斗继续小声说道。
灵犀觉得也是应该松手,但不知怎地,心头一酸,眼泪就涌上了眼眶,她赶紧强行忍住。
北斗抬起手来,迅速地在她头上摸了一下,笑着说道:“我没生气,你不用拽着我了,我又不会跑。”
“你跑了我又追不上你。”灵犀委屈地哽咽了一下,松开了手。
“说不会跑就不会跑,哭什么呀!”北斗见周围都是人,不好做出太亲近的举动,只得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灵犀,小声说道:“快把眼泪擦擦,别吓着人。”
“你讨厌。”灵犀接过手帕来,一边抹眼泪一边小声说道。
北斗笑了笑,没有反驳她。
灵犀越发来劲,在底下踢了北斗一脚小声说道:“回去揍你!”
北斗一笑置之,岔开话题,反问道:“你刚才说你既知道李恪躲在什么地方,也知道杨妃躲在什么地方?杨妃现在在哪里?”
灵犀吸了吸鼻子,说道:“阿恪虽然懦弱,但他也不是三岁小孩子,不会人家一哄就跟着别人跑了。而且那个玉烟说了,他是以杨妃与阿恪之间的母子亲情才打动了阿恪。所以阿恪一定是确定杨妃就在附近,才会答应听从弥勒神教的安排,从齐王府里逃出来。杨妃一定就在齐王府附近。”
“有高墙大院,能藏得下辩机与杨妃,又不会被别人发觉的,齐王府附近也就那么几处地方,一一排查过去,总能排查到。”
“不过现在不需要了,辩机会直接带我们去的。”灵犀说完之后,整个队伍突然停顿了下来,前面一阵犬吠之声。
“怎么回事?”灵犀问道。
“只怕是发现了辩机的踪迹。”北斗微微冷笑道:“我那一剑,虽然留了手,也不是那么好受的,他跑不了多远。”
两人快步赶到前面,见前面是一处废园,刘锋正带着人围住了园子,几只猎犬对着园门狂吠不已。
“怎么,在里面吗?”北斗上前问道。
刘锋点了点头,说道:“香味到门里面去了,这里还有血迹,他们应该就在里面。只是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不敢贸然进去,怕伤着齐王殿下。”
北斗略一思索,说道:“你围住这园子,我进去看看。”
说罢,北斗紧一紧衣服,就准备跃上围墙,突然之间,灵犀拉住了他的衣角。
北斗回头望着她,灵犀有些手足无措,退后一步,又放开了他,低下头去。
北斗从上面望过去,只见灵犀耳朵通红,像个白里透红的玉露桃,差点儿想上去咬一口。
北斗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转过身,跃上围墙。
片刻之后,北斗打开了园子,对刘锋说道:“带几个人进来吧,园子里没人。怕是要进去搜查一番。”
刘锋急忙带着人进去搜查,北斗慢慢走到灵犀面前,拉住了她的手,灵犀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任由他握着了。
忽然有人在后面叫道:“这里有密道!”北斗与灵犀两人急忙赶了过去。
刘锋守在密道口,见他们来了,便说道:“这密道看起来是向下的,本来做得很隐秘,但不知道为什么盖板没有合拢,露出了一丝光亮来,就被人发现了。”
北斗蹲下身,试着单手提了一下那块盖板,心里有了底,站起来说道:“这盖板是块石板,怕不有一两百斤重。若是平时,辩机一个人提起来毫不费力,但是现在他身受重伤,必然会要李恪帮忙。这是李恪有意留下来的线索,好让我们追踪到他们。”
刘锋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齐王殿下所为,事不宜迟,那我们赶紧下去救齐王殿下吧。”
说罢,刘锋从旁边士兵手上接过了一面厚重的圆盾和一把大刀,对北斗说道:“这次我走前面,你在我后面接应。”
北斗点点头,从旁边士兵手上拿过了一枝火把举起来,又抽出了长剑,跟在刘锋身后。
一行人鱼贯而入,走入了密道里。
那密道似乎时常被使用,空气并不污浊,向下走了一段之后,突然又转为向上,又走了一段之后,到了出口。
出口也同样盖着一块古板,刘锋将圆盾跟大刀放下,双手托住古板,用力将古板托开,扔到一边,自己双手攀住坑边,先跳了出去。
“外边没事。”刘锋说着,站在坑边守卫,北斗也跳了出去,然后转过身,把灵犀也拉了上来。
其余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爬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