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菟,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今天是兕子的生日,你可千万别把气存在心里。这事儿是高阳不知礼数,等过了今天,我叫她去给你赔礼,好孩子,你莫生气。”长孙皇后把灵犀的头按在怀里,一边摩挲着她,一边说道。
灵犀十分想说皇后娘娘你放开我吧,我真的不在乎,我腮帮子都酸了……
看来长孙皇后一时间是不会放开她的,灵犀不得不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李世民,希望他能看懂她的意思,放她去解决一下腮帮子的问题。
长孙皇后见她仍是不说话,却看着李世民,误会她是害怕李世民会偏袒高阳公主,不由得柳眉倒竖,看着李世民,不急不徐地说道:“二郎,高阳这次可是太失礼了,必须得去给於菟赔罪,你说是不是?不然人家还当我们一碗水端不平,纵容高阳欺负人。贱妾粉身碎骨都在所不惜,就怕影响陛下的声名。陛下你说是也不是?”
李世民被长孙皇后的目光盯着,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赶紧缩头说道:“是是是,观音婢说得是!高阳这孩子该打!太不像话了!必须赔罪!好生赔罪!”见长孙皇后仍然不说话,李世民紧张地脑筋急转,赶紧接着说道:“那那那什么……我一向政事繁忙,高阳的事情我也没多大工夫管,以后她还是交给你,你来管教她吧!随便你怎么管教她都好!”
长孙皇后这才脸色顿和,点点头说道:“后宫事务本是贱妾的分内事,陛下请放心,贱妾一定好好管教高阳。”
李世民这才抹了一把冷汗,松了一口气。
灵犀看得是目瞪口呆,瞪着李世民半晌说不出话来。
灵犀:堂堂一个天可汗,竟然也怕老婆……
灵犀:感觉三观都被刷新了……
李世民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呵斥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吗?”
“你吼这孩子干什么?!这孩子哪件事儿做得不合你心意了?一个小小的女孩儿家,天天在外面给你查案,奔波劳碌,风餐雨宿,不说心疼还要拿孩子撒气!於菟咱们娘俩儿不理他!你皇耶耶是个坏人!”长孙皇后直接大发雌威,夹枪带棒地怼了李世民一顿之后,抱着灵犀转了过去,给李世民留了一个背影。
李世民顿感尴尬,看了看旁人。
坐着的众人立刻默契地互相开始划拳、闹酒,假装没有看见这边发生的事情。
李世民倒了两杯酒,赔着笑,端起来向长孙皇后求饶道:“观音婢,莫气莫气,来来来,我敬你一杯酒,都老夫老妻了,莫让孩子们看笑话。”
长孙皇后也不是傻子,李世民既然服软,她就欣然转过身来,带着几分顽皮地笑,接过了李世民手上的杯子。
可怜灵犀被夹在两个人中间,被硬塞了一把狗粮。
好酸啊……
灵犀正百无聊赖,盘算着偷偷把酒吐地上算了,不知道会不会弄湿了这两人谁的鞋子,突然浑身上下警铃大作,一时间周围环境里妖气浓到吓人。
灵犀吓了一跳,正准备大叫报警,刚抬起头来,只见半空之中光芒一闪,三道银光迅疾无比地向李世民胸前射来!
灵犀来不及多想,跳上李世民面前的几案挡在他面前,伸手一拍腰间,飞剑脱鞘飞出,在半空之中迎上了那三道银光。
“啪”一声巨响,飞剑斩断了三道银光,一时间空中鲜血与残肢四下飞溅,所有人都大声尖叫起来。
“蛊虫!”灵犀看着满地的虫子肢体,心里正吃惊,背后突然响起了一阵不祥的“轰轰”声!
“你后面!火!火!”李泰手指着灵犀的背后,语无伦次、脸色惨白地大声叫道。
灵犀回头一看,一只小小的红色甲虫飞在空中,它周身都笼罩在一团烧到发白的火光之中,正往李世民的后脑撞来!
灵犀来不及多想,直接转身一把把李世民的头按了下来,同时将含在嘴里半天的那一口酒用力喷向了那红色甲虫。
那红色甲虫被那一口酒喷中,顿时慢了一慢,身上的火光也熄了。
灵犀叫回飞剑,直接刺向那红色甲虫,将那红色甲虫轧死在柱子上。
“於菟,你放手!”李世民在灵犀手下叫道。
灵犀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按在李世民头上,顿时吓了一跳,赶紧放手,胆战心惊地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李世民向她摇了摇手,以示不在意,然后突然咳嗽了两声,随即吐出一口鲜血来!
灵犀这一下吓得不轻,慌忙问道:“可是受了伤?!撞到了哪里吗?”
李世民又接连吐出了几口血,然后开始接连咳嗽,咳嗽声中都带着血。
灵犀差点急哭了,赶紧跪下来,语无伦次地叫道:“皇耶耶?皇耶耶你哪里不舒服?”
“他就要死了。”一个华贵又心满意足的声音说道。
灵犀回过头去,只见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站在屋子当中。
“笑姥姥?!”灵犀一字一句地说道。
“李世民,你横行一世,没想到会有今天吧?”笑姥姥慢慢地一步一步向李世民走近。
李世民慢慢抬起手来,将灵犀用力推开到一边去。
“你是什么人?”李世民嘴角还在涌着血,他全然不顾,坐直了,依然威风八面地问道。
“你不记得我了?”笑姥姥冷笑着说道:“二郎,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大兄?!”
“建成?!你是建成余孽?!”李世民厉声说道。
“余孽?!李世民!你才是杀兄逼父的乱世贼子!这天下,本就是我家郎君的!”笑姥姥声音凄厉地说道:“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今天,向你讨还一切,还给我家大郎!”
“肖嬷嬷!你是大兄的乳母萧嬷嬷!”长孙皇后突然惊呼道,她一向对接触过的人过目不忘,现在完全想起了笑姥姥的来历。
“长孙娘子还记得老身啊?”笑姥姥转向长孙皇后,她刚才还慈眉善目的面目,现在已经面目全非,看上去狰狞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