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又有什么名堂?”李世民好奇地笑着向灵犀问道。
“倒也没什么,只是酿的烧酒,然后再用吊药露的法子,用白莲花加进去吊出来的而已。”灵犀实话实说道:“现在是初夏,莲花还没有大开,只在我家那小秃山下的池塘里找到几株早开,所以只做了这么一坛,皇耶耶尝尝味道如何。”
李世民来了兴致,站起身来,亲自拿了一个碗,从坛里倒出一碗来,笑着说道:“我尝尝酿的怎样。”说罢便整碗往嘴里倒。
“不能这样喝!”灵犀惨叫一声,赶紧上前拉住李世民的手。
李世民停下手,故意板着脸对灵犀说道:“怎么?心疼了?谁让你拿出来的?我告诉你,你这两坛酒啊,今天肯定都得让我们报销了!让开!”
“不是不让你们喝!是不能这样喝!会醉的!”灵犀坚持拉住李世民的手不让他直接往嘴里倒。
李世民反而来劲儿来,豪气干云地说道:“小丫头走开!我八岁上马射箭、十岁随父饮宴,比你还小的时候就能喝一斗,这一碗算得什么?!”
“你怎么就不信呢!”灵犀气急,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主意,便仰着头笑着说道:“皇耶耶,不是不让你喝,是这酒还有一个好处,等我演示给你看了,你再爱怎么喝就怎么喝,好不?”
“哦,还有一个好处?那你演来看看。”李世民果然好奇,便放下酒碗,对灵犀说道。
灵犀吩咐一个伙计拿来火折子,点燃了往那碗酒里一凑,那酒顿时燃烧了起来,整碗酒都冒出了蓝莹莹的火光,酒香愈发浓烈。
众人大惊失色,唐朝只有粗酿的米酒,从来没有蒸馏酒,这样的高度白酒,可是前所未见。
“果然好酒!好酒!”李世民惊喜交加,忙叫道:“快灭火!灭火!别让酒烧光了!”
众人一时手忙脚乱,尉迟宝琳拿起桌上的茶水便想往酒碗里倒,灵犀一手拦住他,说道:“水灭不了酒里的火,再这么一倒,这酒兑了水还能吃吗?”说完便拿了一个装果子的大瓷盘,往酒碗上一扣,果然将火灭了。
“皇耶耶,这酒太猛,要是空肚子喝,一会儿就喝醉了,喝不了多少,要就着菜喝,才有滋味呢。”灵犀不说怕李世民喝醉,反而说要就着菜喝,李世民就坡下驴,马上说道:“人也到齐了,就此开席吧,大家莫要拘束,都坐下喝酒吃菜。”
菜肴一道一道地送上来,众人皆是吃得赞不绝口,秦琼坐在露台一侧,端了一小杯莲花白正要喝,无意间往楼下望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问道:“底下人怎么越聚越多?”
众人一愣,纷纷停了筷子,往楼下看去。
秦善道坐在他父亲旁边,将头探出去了些,正好被楼下的人看见,楼下一人便冲着他喊道:“这位郎君!可知道这庆和堂今日为什么不开门?”
秦善道一笑,答道:“听说是今日有人包场了!这位仁兄,明日再来光顾吧!”
那人又仰头喊道:“不能进门也无妨,你可知道庆和堂今日做的什么好菜?!顶风香了三里,附近几条街的街坊闲人都赶了来,要买他家的菜呢!”
楼上众人一听,这才知道底下的人都是被酒香菜香吸引过来的,不由得大发一笑,秦善道喊道:“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听说明日庆和堂就开始卖这菜肴了,你们不如明日早些来排队吧!”
那人半信半疑,也不问秦善道了,只跟着众人一起敲门,要庆和堂掌柜的出来说个究竟。
楼上众人也不管他们,继续喝酒吃菜。
正吃着,庆和堂掌柜的亲自端了一只烧鸡上来,向灵犀满脸堆笑地说道:“小娘子,你看这鸡可够火候?”
灵犀拿干净筷子掂住两个鸡爪,让伙计用一个大盘子在下面接着,然后一抖手,那鸡肉纷纷从鸡骨上脱落到盘子里,灵犀手中只剩下了一副鸡骨架。
“嗯,不错,烧到这个一抖就离骨的地步,烧鸡才算烧好,胡饼姐还算用心。等下我下去再教她一道扬州汤包,表彰她学的用心。”灵犀点了点头,看着伙计将烧鸡端到桌上,对庆和堂掌柜的说道。
鸡一上桌,只等李世民跟长孙皇后分别挟了一块之后,几个老货毫不在意地下手疯抢,一人抓了一块在手,吃得满嘴流油。
“好滋味!果然好滋味!”程咬金吃得直舔手指头,手里只剩下一根鸡大腿骨也舍不得丢,还在嘬来嘬去。
“你老要是喜欢,明天叫人到庆和堂来买就是,我让掌柜的给你老拣只肥的。”灵犀看不下去,开口说道。
“怎么?你把这鸡的做法教给庆和堂了?”程咬金瞪大了眼睛,呼天抢地地说道:“你肯教人怎么不早说啊!我老程倾家荡产也叫家里的厨子学啊!”
灵犀哭笑不得,说道:“这烧鸡必须天天用老汤煮,还得大锅煮很多鸡才行,在店里买划算多了,您老这是何必。”
“灵犀,你年纪小不觉得,这菜谱,可是传家的宝贝,日后不可轻易给别人。”长孙皇后把她拉到身后,仔仔细细地教育道。
“於菟知道了。”灵犀乖巧听话地点头答应道。
“知道就好。若是为了店里的生意,就只这烧鸡也就够了,那沈三胖再跟你哭穷,你可莫理他,他再闹,你就说要告诉我,他就不敢了。”长孙皇后怕灵犀被庆和堂掌柜的欺负,又仔细告诉她。
“掌柜的对我还是很恭敬的。”灵犀笑笑说道。
“北斗,你今日来得晚了,可是为什么?若是错过了这一顿好酒好菜,可是要后悔终生啊!”程处亮敬了北斗一杯酒,嘲笑道。
北斗一口干了那杯莲花白,浅浅地微笑道:“出门的时候,有人到天策府报案,所以来迟了。”
“哦?有案子?出了什么事?”李世民正喝酒,一听有人报案报到天策府,停杯不饮,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