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个地方,不知道阿公知不知道。”灵犀停了一会儿,问道:“‘金光寺’,阿公知道吗?”
李靖神情僵了一僵,说着:“不知道。你打哪儿听来的这个地名?”
灵犀察颜观色,见李靖似乎有些不太高兴,便说着:“是一个案子,里面有件证据,是个金佛,上面铸着这三个字,所以问一问,想找到这个金佛的来历。”
李靖脸色缓和了些,说着:“确实不知道,这些小事,你叫北斗或者天策府里的差役去查不就好了。”
灵犀吐了吐舌头,笑着说着:“北斗那是我顶头上司!我敢吩咐他去查案吗?也罢,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随口跟他说了一声我回家问问阿公看知不知道,既然阿公不知道,那我明天回他就是了。”
李靖笑了说着:“这才是。虽然你当了这个官,你也不要太用心了,女孩子家,老接触这些事也不好。”
“是了,我以后注意。”灵犀乖巧地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房里,灵犀吩咐锦儿找出团茶送了过去,自己坐着发呆。
一转眼看到自己床底下摆着的猫窝,灵犀忍不住暗暗叹了口气。
老余总是这样神出鬼没的,自己跟锦儿再加绿枝,三个人忙活了好几天,用碎布头拼出了这只猫窝,它一次也没回来睡过。
自从那天在卢家出现过之后,老余就又一次消失了,现在也不知道流浪到了哪里。
如果它在,说不定还能跟它商量商量。
算了,还是明天去天策府跟北斗商量商量吧。
灵犀想了一会儿,困意上来,上床睡了。
第二天一早,灵犀来到天策府,见北斗正坐在桌边,便把自己带的早点递过去,一边说着:“我阿公说他不知道什么金光寺。”
北斗接过早点,掏出里面的肉末烧饼,咬了一口说着:“我也问了好几个年老差役,也都说不知道。”
“但是看阿公的神情,他应该是知道的,只是他不愿意说而已。”灵犀坐下了,双手托着腮,认真地思索,说着:“为什么阿公不愿意提起金光寺呢?”
“那几个年老差役,也有点闪烁其辞的。我看他们也是知道点什么的。”北斗吃完了一个烧饼,喝了一口热茶说着。
“那,看来就得去查县志了。”灵犀歪着头,想了想说道:“这东西在哪里可以查到?”
“户部。不过我们不用那么麻烦。我们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查。”北斗吃完了肉末烧饼,擦了擦手,说着:“天一阁。”
“天一阁?”灵犀惊诧地问道:“卢家的藏书阁里会有这个吗?”
“当然。卢家经营多年,这些山川地理、人口赋税的资料他们手上收藏的只怕比户部都详尽。”北斗说着:“我们找个机会,进去一查就行。要是到户部去,繁文缛节就够麻烦的了。”
“嗯,要是那里有,就方便了。大不了叫包子带我们进去。”灵犀一拍手说着:“他跟皇耶耶提了,现在在给李纲先生帮忙,整理天一阁。李纲先生也很喜欢他,叫他带我们进去一下就行。”
“他现在在天一阁吗?不如现在就去找他?”北斗站起来问道。
“行,过去看看。他不在跟李纲先生说说,说不定也能让我们进去。”灵犀也站起来,两人出了天策府向天一阁行去。
两人来到天一阁,只见外面竟然有右卫的士兵把守,让士兵进去通报一声,那小兵死脑筋,既不肯进去替他们通报,也不肯放他们进去。
正在无法可想的时候,灵犀见到一个人手里拿着本书,边看书边从天一阁里出来,仔细一看,正是李泰,不由得高兴地一边挥手一边大喊道:“包子!包子!”
李泰看书看得入迷,灵犀喊了好几声,他才如梦初醒,抬起头四下里傻呵呵地找了一遍,这才看到灵犀跟北斗。
李泰收起书,高兴地走过来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来找你的!包子,我们要进去查个东西,你带我们进去吧。”灵犀快言快语地说着。
李泰一听,问道:“要找什么?说不定我知道,就是不知道,我回头问问李纲先生。”
“不是什么经史子集的难题。”北斗笑着说着:“是一个地名,‘金光寺’你听过没有?”
李泰习惯性地偏着头,一边思索一边慢慢地说着:“好像有点印象,你先别说话,让我想想……”
过了片刻,李泰一拍巴掌,说着:“有了!我记起来了!长安县志上面有!”
“真有啊!快带我们去看看!”灵犀高兴地拉住李泰说着。
李泰领着北斗跟灵犀上了天一阁,守门的小兵也没敢拦。
李泰走到书架边,找了一回,抽了一本薄薄的旧书走了回来,翻开书,找到那一段,用手指指着念道:“金光寺,长安城外,寺中菩萨甚为灵验,多贵人至,某日,废寺。没了。”
“这么短?”灵犀惊讶地问道。
李泰点点头,将手里的旧书递了过来,说着:“你看,就这几句话。又不是什么皇家寺庙,能有几句话记载已经不错了。”
灵犀失望地接过县志来,看了看,果然只有那寥寥几句话,几十个字。
她将县志递给北斗,苦着脸问道:“这怎么办?”
李泰好奇地问道:“你们干嘛要找这个金光寺?”
灵犀见北斗将县志接过去研究,便将接生婆连环凶杀案到现在为止的调查进展简短地向李泰说了一遍。
虽然说得简短,但李泰还是听得津津有味,时而惊呼,时而叹息,他问道:“也就是说,你们现在的线索就是这个金光寺的金佛?”
“正是,这样才能知道福婆的死,到底是因为被人谋财害命、还是有什么地方引起了那凶手的注意。我自己是觉得,那福婆……”灵犀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什么佛婆?”
三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老人缓缓走了过来,年纪虽然已经不小了,但目光却跟个孩子一样明亮而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