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逍遥忙不迭地接过烧鸡,打开包裹的荷叶,一股热气喷了出来,他忙撕下一条鸡腿咬了一口,被烫得直叫唤。
任逍遥一边叫烫一边说道:“你们只管放心……哦哦……我会盯着瓜叔的……好烫……一定误不了你们的事……烫死了烫死了!”
灵犀跟北斗看着他那个馋样,一齐摇了摇头。
过了两天,北斗独自到了珠光宝气阁,取回了一个小小的包裹。
高阳公主这几天一直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午饭之后,她的不祥预感变成了现实。
长孙皇后赐给她的教养嬷嬷,捧着一碗药汤站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给我的?皇后赐的?”高阳公主颤抖着声音问道。
教养嬷嬷沉默地点了点头。
“不!不!她怎么能这样?!这是我的孩子!谁也不能夺走我的孩子!走开!我不喝!”高阳公主疯狂地拣起身边的东西,用力向教育嬷嬷丢去,喝令教养嬷嬷走开。
“高阳公主,你还是喝下这个,比较好。”灵犀从门外进来,站到了她面前,平静地说道。
高阳公主愣住了,她望着灵犀,对方的目光坚定,其中有种东西,让她不寒而栗。
灵犀从高阳公主的屋子里出来,北斗迎了上来,问道:“她喝了吗?”
灵犀点了点头,看似疲惫不堪,她说道:“喝了,虽然费了一点力气,但是她还是喝了。”
“那我们现在,就只有等了。”北斗淡淡地说道。
灵犀点了点头。
午夜时分,寂静的伏龙寺里突然响起了教养嬷嬷惊恐的叫声:“来人啊!快来人啊!公主早产了!”
高阳公主的小院子里一时间人声鼎沸,教养嬷嬷站在院子里,声嘶力竭地大喊道:“快去找产婆!快去啊!”
整个伏龙寺都被惊动了,寺里寺外都点起了灯火,山门打开之后,几个侍卫打扮的男人骑着马冲出山门,往长安城而去。
过了半天,侍卫们才带着产婆回来。
产婆立刻冲进了高阳公主的屋子里去,然后在里面大声下着命令:“快点再烧开水来!”
“煮些桂圆汤来!产妇没力气了!”
教养嬷嬷站在院子里喊道:“要不要煮些独参汤来?见效更快些!”
“那就最好不过了!”产婆在产房里面喊道:“这是头一胎吧,怕是有些麻烦!”
教养嬷嬷吩咐宫女去熬参汤,自己进了产房,对产婆说道:“那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唉,好端端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何苦自己作死,弄到这个地步。”
“什么?公主殿下?”产婆吓了一跳,赶紧收回了手。
教养嬷嬷忙对她说道:“不妨事不妨事,万事有我,你只管下手。”
产婆还是有些战战兢兢的,只到宫女端了独参汤来,给高阳公主灌下去了,她才发狠地上去催生。
产房里传出了高阳公主一声凄厉的惨叫!
随后教养嬷嬷跟产婆齐声高兴地叫道:“好了好了,生出来了生出来了!”
不料瞬息之间,产婆也大声惨叫起来!
“这、这是什么?!妖怪啊!”
说时迟那时快,院中突然暴起一条黑影,径直冲进了产房里,从产婆手中夺下了婴儿,转身又向外面冲了出去。
产婆跟教养嬷嬷吓得双双跌倒在地,齐声大叫起来。
那黑影冲到院子里,突然之间院子里灯火齐亮,四周房檐之上出现了无数手拿弓箭的士兵。
北斗手提着杀破狼,慢慢地从暗处走了出来,微笑着说道:“辩机,好久不见了。看你身手矫健如此,可见别来无恙,可喜可贺。”
那黑影慢慢地取下头上的兜帽,火把之下露出了一张俊美冷酷的面容,光头闪闪发亮,正是辩机和尚。
辩机望着北斗,忽然微微一笑,说道:“北斗长史这阵势是为了贫僧么?真是愧不敢当。”
“辩机,把穷奇交出来!再束手就擒!饶你不死!”灵犀站在廊下,大声喊道。
辩机循声望去,灵犀站在几排严阵以待的士兵后面,根本看不见,辩机于是微微一笑,说道:“这位就是平阳公主殿下吧,果然好手段。只是,公主殿下可曾听过一句俗话,叫做困兽犹斗。”
灵犀冷笑一声,说道:“犯不着说得那么文雅,无非就是狗急跳墙罢了。现在这里天上地下布满了三百八十张劲弩,外面还有刘锋带着天策府兵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你是跑不出去的!”
辩机微微一笑,没有说话,正在这个时候,他怀中的婴儿发出了凄惨而诡异的哭声,声音如同夜枭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许多士兵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几乎连手里的弓弩都拿不稳。
“跑不跑得出去,总得试了才知道。而且,你们也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吧。”辩机慢慢地将手中的襁褓解开,左手抱着婴儿,右手缓缓地抚上了那婴儿的脖子。
随后,只听得“咔嚓”一声,辩机干净利落地掐断了那婴儿的脖子!
婴儿诡异的哭声戛然而止,满院子里的人都目瞪口呆。
“你、你竟杀了他?!”灵犀惊愕地无以复加,说道:“那可是你跟高阳公主的孩子!”
辩机先是微微地冷笑,随后大声狞笑起来。
他本来一向是个风度翩翩、纤尘不染的人物,此时此刻却如同般若恶鬼一般。
“我跟高阳公主的孩子?!那不过是我行的法术,将四凶之一的穷奇植入了高阳公主的体内!想借她的腹产下凶兽穷奇罢了!”辩机狂笑之后,狞笑着说道:“你们以为穷奇凶兽一出世就会导致天下大乱吗?也对!只是你们不知道,如果穷奇凶兽一出世就夭折,那他的怨气才会倾覆这天地!”
“原来如此,这才是你打的真正主意。”灵犀冷冷地说道。
“想办法抢夺穷奇凶兽,如果抢不到手,就直接杀掉,无论如何,都要颠覆大唐国运,对吧。”北斗接着说道。
“你们明白的,太晚了。”辩机狞笑着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