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叫好言难劝找死的鬼。”灵犀冷冷地说道，又打了个呵欠，问道：“外面怎么样？”
“什么外面？”北斗微笑着问道。
“还有什么外面。”灵犀瞪了他一眼，说道：“长安城里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外面肯定也有风声传出来吧？”
北斗收起了嬉笑的表情，认认真真地说道：“陈玄远死了。死在天牢里。”
“嗯。倒也不奇怪。”灵犀没什么惊讶的表情，想了想之后说道：“那现在你们打算从哪里去继续追查下去？”
“本来是打算从高阳公主身上下手。”北斗将他刚才见高阳公主的情景说了一遍，然后说道：“可是她死不悔改，这下子也很难办了。”
“其实……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灵犀一手卷着自己的发梢，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哦？你有什么好办法？”北斗高兴地问道，“有办法你就快点说吧，刘锋都快成真疯了。”
“倒也不是什么很难想到的事。”灵犀放松了自己的手指，然后说道：“你觉得高阳公主如何？是个玩得了阴谋诡计的人吗？”
“这还用说吗？如果她不是陛下的女儿，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只怕早就被人打死了。”北斗将手一摊说道：“毕竟本事全在得罪人上面的，也真是少见。”
“那就是了。所以说她的事，肯定是有人教过她的。而且与弥勒神教勾结这种事情，弥勒神教一定会派人跟着她，一是为了监视；二，就是为了防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三，就是教她怎么跟弥勒神教配合，来害人了。”灵犀说道。
“不错，很有道理。”北斗赞许地说道。
“笑姥姥是弥勒神教的欢喜天，要负责教中事务，而且在宫中养蛊也不方便，所以她只能偶尔与高阳公主见面。所以弥勒神教的联络人，肯定不是笑姥姥。这个联络人，应该在宫里有个合理的身份，而且还能待在高阳公主身边。”
“对弥勒神教来说，教主与杨妃都顺利地逃出了皇宫，而且现在踪影全无，可见他们撤走时并不匆忙，还有时候消除自己留下的痕迹。”
“但是他们却把陈玄远与高阳公主丢下了，可见高阳公主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价值。”
“但是能随时得知皇宫里的动静，却他们来说却是有很大的价值的，所以那个高阳公主的联络人，说不定现在还在皇宫里。”灵犀条理分明地说完了自己的分析，北斗听得十分认真。
“这的确是一条好路子。”北斗正准备说下去，却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便停下不说话了。
“小娘子！小娘子！”小三子故意把脚步放重了些，离得远远地就高声喊起来。
灵犀撑起身子，回答道：“我在这里，什么事？”
“主人叫你跟北斗长史进去呢，他有话问你们。”小三子站在原地喊道。
灵犀与北斗对视了一眼，灵犀喊道：“知道了，你先去吧，我就来。”
“不知道阿公找我们什么事？”灵犀从躺椅上爬下来，嘀咕道。
“左右不是房玄龄走了，来找我们问问呗。”北斗说道。
灵犀与北斗进了李靖的书房。
李靖坐在自己常坐的一把椅子上，面前的茶几上还摆着两杯茶，还没有撤下去。
李靖抬起头来看了他们俩一眼，不动声色地说道：“你们来了，坐吧。”
灵犀与北斗分别在李靖下首坐下。
“刚才，房相来过。”李靖开口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来做什么？皇帝家的事，咱家还能插手不成。”灵犀插嘴说道。
李靖看了她一眼，没有责备她，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灵犀察言观色，说道：“阿公，你也不用物伤其类、兔死狐悲，虽然房相是跟随皇耶耶的老臣，但有些事情，确实不宜管得太多、太宽。”
“整个家族的安危都在房相的身上，关心则乱啊。”李靖叹了一口气，说道。
北斗听到这里，也插嘴说道：“其实这件事情，房家也是受了无妄之灾。但越是这种时候，越得做出心怀坦荡的样子来，一切照旧如常才好。像房相这样，到处拜访高官同僚，落在陛下眼里，不是错，也是错了。”
“谁说不是呢。再这样下去，早晚有那胆小怕事的，要撇清关系的，得给老房吃闭门羹。”李靖摇了摇头，随即说道：“不去说他了。这次造反，究竟是怎么回事？高阳公主怎么会牵扯其中的？”
灵犀与北斗对视了一眼，北斗开口说道：“程老将军率军勤王，当场抓到了高阳公主与掖庭令陈玄远在宫中举行邪祀，高阳公主谋反是证据确凿的。”
“她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李靖皱眉，说道：“就算谋害了陛下，太子跟有可能继位的那些个皇子里面，也没有一个跟她关系好的，她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损人不利己？”
“因为弥勒神教造反是为了皇位，而她，不过是为了泄愤而已。”北斗不屑一顾地说道。
“泄愤？”李靖疑惑地问道。
北斗冷笑了一声，将他与高阳公主的对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李靖与灵犀面面相觑。
怎么会有这种人？
想法这么奇葩？
“陛下会怎么处置她？”灵犀低声问道。
“不知道，这种事情不但不能管，连问都不能问。”北斗说道。
“依你之见，这件事情什么时候才能了结？”李靖问道：“现在朝堂之上，人人自危。”
“大概要等弥勒神教教主伏诛之后吧。”北斗微微眯起了眼睛，说道。
李靖正准备说话，小三子又在外面高声叫了起来：“小娘子？小娘子你在里面吗？”
“我在，什么事？”灵犀高声问道。
“皇宫里皇后差人来了，接你进宫呢。”小三子在外面答道。
“知道了，一会儿就来，你先去陪陪客人。”灵犀回答道。
“接我进宫干什么？”灵犀转过头来低声问道。
北斗跟李靖，没有一个能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