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曲子不错,词也好,很是雅致动人,於菟公子太过于自谦了。”紫檀婆婆笑着说着。
瓜叔也称赞了几句。
灵犀得意洋洋地跟大家寒喧了几句,跟北斗退了出来。
走在天策府的花园里,灵犀突然回过味儿来,曲子不错,词也好,就不提唱得怎么样?
合着啥都好,就是唱得不好是吧?!
“岂有此理!这帮狡猾的狐狸精!”灵犀握拳大喊道,倒把北斗吓了一跳。
“怎么了?”北斗问道。
“算了。没事。”灵犀总不能为了这点子玩笑般的小事跟狐狸精们翻脸,也只能算了,她转而问道:“小三子不知道从户部回来了没有?”
“应该回来了吧?这天色也不早了。”北斗边说边走,见自己的书房里已经点上了灯,便推门进去。
灵犀跟进去,见小三子正蹲在地下,便吃惊地问道:“不是叫你回家去吗?你怎么还在这里等着?”
小三子正在打盹,听见灵犀叫他,赶紧站起来,笑了笑说着:“想着差事要紧,等一会儿也不打紧。等小娘子回来,还可以送小娘子回家。”
北斗叹息道:“这等忠仆,不错不错。”
灵犀很有面子,得意地对小三子说着:“不错不错,回去让阿公赏你。”
“倒也不求什么赏。”小三子不好意思地摸着头说着,然后他连忙说着:“我去了户部,那里的官爷收了公文,说可能要查个三五日,等查出来了就派人来这里通知长史。”
北斗点了点头,说着:“知道了。”
“可是我在那里跟官爷回话的时候,有个人突然插了一句话,还跟我说了半天。”小三子又继续说着,“他说他姓崔,是大理寺的从事。”
北斗与灵犀顿起警觉,灵犀忙问道:“他怎么会在户部?他跟你说什么了?”
小三子想了想,说着:“我当时在跟户部的官爷说事。那个官爷好奇,问我天策府为什么要打听这么一个卖油家的妇人,我就一五一十跟他说了,结果那个崔从事就在旁边听到了,脸色大变,过来抓着我就问,是不是那个长平坊里秦卖油家的秦崔氏?”
“我就说是,她打死自己丈夫又逃走,大家都见着了的,是当场把她捉到的,现在人关在天策府。我没跟他说秦崔氏就是杀接生婆的凶手,光说她打死了秦卖油。”小三子补充道。
灵犀兴奋地一拍他的肩膀,大声夸奖道:“好小子!真机灵!你要告诉了他,就坏事了!”
小三子也兴奋地嘿嘿笑了起来,接着说着:“他再问我就不肯说了,我就说这是案子,不能随便跟人说。他就跟我说,他姓崔,叫崔政瑞,是大理寺的从事,跟天策府的北斗长史和从事都是熟识的。这秦崔氏,是他母亲娘家亲戚,所以他要问一问。”
灵犀双手一拍,欢呼起来,拉着北斗说着:“对上了!最后一块拼图!对上了!”
北斗微笑着拉住她,说着:“莫闹,还没彻底问清楚呢。”紧接着他又向小三子问道:“他说没说这秦崔氏是他母亲娘家什么亲戚?”
“说是他的远房表妹。”小三子答道。
“你觉得怎样?凶手会是他吗?”灵犀向北斗问道。
“不像。如果他真是凶手,用不着上来跟小三子打听,回头确认一下秦崔氏的现况就可以了,完全不用暴露自己,更不应该在小三子面前坦承自己跟秦崔氏之间的关系。他这个样子,更像一个完全不知道内情的亲戚的行为。”北斗摇了摇头分析道。
灵犀叹了口气说着:“如果不是他,那凶手到底是谁呢?不应该不是他啊,难道还要从福婆手上那份名单入手?啊!对了!”她急忙找出了福婆那尊金佛,对北斗说着:“福婆如果是从金光寺里偷的金佛,金光寺里面那么值钱的东西,来的有钱妇人也不少,她完全可以偷些金银珠宝或者首饰之类,为什么一定要偷这个有金光寺标志的金佛?这以后也不好出手啊?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庙里的东西。”
“也许,她拿这个金佛还有别的用处?”北斗将金佛接到手中,曲起两根手指,在金佛上敲了敲,金佛里面传出了空洞的声音。
北斗仔细查看了一番,在金佛底部按了一下,“咔啦”一声,金佛底部弹出了一个小格,里面装着一卷薄绢。
北斗展开薄绢,灵犀跟小三子凑上来观看,只见那薄绢之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人名以及时间,是一份在金光寺过夜的妇人的留宿纪录。
灵犀越看越是心惊肉跳,抬头向北斗问道:“这,这也太严重了吧?”
北斗微微一笑,说着:“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记着,以后如果有什么烫手的东西在手里,甩出去就是了。”
灵犀不置可否,然后小心地指着纪录上的一个人名,小声问道:“如果是她的话,那一切都可以说得通了。”
“没错。”北斗点了点头说着:“害怕崔政瑞私生子身份暴光的,除了崔政瑞自身,更大的可能性,就是她。而且秦崔氏也只会听命于她。”
“可是我们现在除了这份纪录,并没有任何语气指向她啊。”灵犀发愁地说着。
“不如……用南瓜子试试?”北斗一笑。
秦崔氏惴惴不安地睡在牢房的稻草之上,虽然她坚持没有说出任何东西,天策府也没有给她上刑,但她也没有把握,能不能从这间阴暗潮湿的牢房出去。
只盼望姑母早点得知自己在这里,想办法把自己弄出去。
表哥是大理寺的大官,怎么也会有办法的吧……
突然响起了脚步声,秦崔氏心里一惊,吓得呼吸都停了一瞬,坐起身来,发现是审问过自己的那一对少年男女,心里又有些失望又有些害怕。
难道他们终究还是要对自己用刑吗?
“拿进去给她,让她全部吃下去。”就听见那个俊美不似凡人的绯衣少年对身后的小吏吩咐道,秦崔氏顿时害怕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