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为什么你要帮我?你有什么企图?”萧嬷嬷兴奋劲儿一过,立刻想到了这一层,赶紧问道。
弥勒教主冷冷地一笑,说道:“你觉得呢?你觉得我救活你,能有什么企图?”
“你……”萧嬷嬷一时哑然,太子早已失势,她现在只是个没身份的死老太婆,这弥勒教主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李世民,一向英雄了得,他是不信鬼神的。他若是登了基,毁佛谤僧指日可待……”弥勒教主眼神飘忽,不知道落在了远方的何处,她幽幽地说道。
萧嬷嬷立刻明白了过来,她大喜过望,立刻说道:“只要教主助我夺得大位,他日我家小主人登基为帝,一定封教主为国师,立弥勒神教为国教!”
弥勒教主回过头来,盯着萧嬷嬷瞧了一会儿,随后冷冷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叫萧嬷嬷了,你就是弥勒神教的笑姥姥。”
弥勒教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丢给了萧嬷嬷,说道:“这里面是舞笑蝉,是蛊中之王。你以后用它,可以繁衍出各种蛊虫,操纵人心、杀人害命,害人于无形之中,都易如反掌。”
笑姥姥恭恭敬敬地接过,向弥勒教主磕了个头。
“你立刻离开长安,去扬州。扬州地方富庶,李世民的势力还暂时没有到达那里,你在那里潜伏下来,暗地里发展教众,等我的消息。”弥勒教主吩咐道。
“不知该如何接到教主的旨意?”笑姥姥恭恭敬敬地问道。
弥勒教主展开了一个骇人的诡异笑容,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笑姥姥的胸口,以一种甜蜜而令人汗毛直竖的声音说道:“你以为,已经死去的人,是凭什么留在这人世间的?”
笑姥姥立刻浑身冰冷,她结结巴巴地问道:“不知教主,有何旨意?”
弥勒教主仰天大笑起来,笑够了,她的身影突然在空气之中慢慢消失了,只留下了一句话:“你的身体里有我种下的蛊虫,有它在你才可以活着。你现在就是弥勒神教的蛊母,等我要找你的时候,你体内的蛊虫会提示你的。”
……
“这就是笑姥姥告诉我,”北斗讲述完之后,重复道:“笑姥姥说,前段日子,弥勒教主突然通知她,李建成的遗孤已经到了长安城,而且已经在李世民的手下为官。而且弥勒教主已经流露出了要把这个李建成的遗孤控制在手里的意思。笑姥姥为了保护小主人,这才急忙与我联系,然后在晋阳公主生日那天,匆忙发动刺杀。她想让我尽快登基,这样有皇权的保护,我才不怕弥勒教主的追杀。”
灵犀听完之后,长叹了一声,说道:“原来如此,所以笑姥姥才没有准备妥当,也没有查明你的身份,这才一脚踏空,落得个死无全尸的地步。”
“不错。”北斗点了点头。
“你觉不觉得……”灵犀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这个笑姥姥,是被弥勒教主给出卖了?”
“怎么,你也有这种感觉?”北斗问道。
“不错,你看,弥勒教主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我们已经追查到笑姥姥的时候告诉了笑姥姥她最想要的消息。而且弥勒教主既然知道那歌伎与李建成遗孤的下落,怎么可能这么多年就白白放着,至少也放个人在旁边监视吧?怎么会突然在最近才得知你是李建成的遗孤?而且仔细一想你就不可能是李建成的遗孤吧?所以她明显是在欺骗笑姥姥。再说了,她明知道笑姥姥忠于李建成,还在笑姥姥面前流露出要控制李建成遗孤的意思,这不打草惊蛇吗?”灵犀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
“没错。可见这个弥勒教主,一是因为笑姥姥已经暴露了,索性不再庇护她,直接给笑姥姥挖了一个坑,让她自己跳下去;第二么……”北斗眯起眼睛来,说道:“她应该也是在试探我们的实力,看来,她的图谋挺大的呀。”
“不错。啊,对了,你刚才说,笑姥姥一开始是被弥勒教主派到扬州去了?”灵犀问道。
“不错,而且,那杀人山庄里,潘文朋用的杀人手段,也是从笑姥姥那里得来的蛊虫。他也是笑姥姥发展入教的下线。还有那杀人灭口之后又被舞笑蝉杀死的奚茂启,也是被笑姥姥用舞笑蝉控制,然后再杀人灭口的。”北斗补充道。
“你记不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灵犀抬起头,目光之中有着惊骇,她说道:“我在扬州的时候,曾经有个卧底在我家的丫头,叫彩绣的。”
“记得,后来也是被舞笑蝉杀死的,弥勒神教里面彩屏的妹妹彩绣,对吧?”北斗回答道。
“还有一家人,当地一家盐商家的教书先生,他全家,看样子就是死在蛊虫之下的。”灵犀越说越急,突然她又想起了一件事,惊叫道:“对了!还有鬼车!鬼车鸟!这种恶物一向只有夏季出现的,结果在扬州不顾时令地跑出来掳走小孩子!”
“笑姥姥只擅长蛊虫,驱使妖物大概她做不到吧。”北斗反问了一下。
“不不不,你误会了!”灵犀使劲摇着头,想着应该怎么说,最后她跑回屋内,从书案上抄起一枝笔,在一张白纸上一边写一边说道:“那教书先生的家,也就是凶案现场,在这里。那鬼车鸟的巢穴,在这里。而这附近,是不许养狗的。你可知道……”灵犀抬起头来,望着北斗。
北斗脱口而出,说道:“鬼车鸟最忌狗叫!不许养狗那就是纵容鬼车鸟伤人啊!是谁不许养狗的?”
“是这里,”灵犀在白纸中间重重落下一笔,说道:“慧日寺。”
“慧日寺?”北斗走过来看了看,皱了皱眉,抬起头来对灵犀问道:“又是一间寺庙?”
“为什么要说“又”……”灵犀突然灵机一动,说道:“啊,对了!还有养了獍的金光寺!还有杀接生婆的秦崔氏!她的蛊虫瓜叔说过,也是佛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