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忘了她当初是怎么欺负你的了?她现在这个样子,不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吗?”北斗劝慰道。
灵犀摇了摇头,说道:“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嫁了房家的二儿子不说,房遗爱……还是那个样子……”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只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你管也不管不了的,她就算再怎么不如意,也是皇帝的女儿,房家也不可能苛待她的,你就不要替旁人操心了。”北斗说道。
灵犀自己也知道,这是瞎操心,便笑了一笑,放下了。
北斗将灵犀送回了卫国公府。
回到自己的屋里,李娘子正坐在桌子边,看见灵犀进来便说道:“你可回来了。宫里来人了,说是中秋那天,皇后娘娘举办家宴,要你去呢。兕子那小东西也捎了话来,要你带两件新奇的点心去。”
灵犀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是单叫我呢?还是阿娘跟我一起去呢?”
“本来也说要我去的,但是我想着那你阿公就一个人在家里了,所以我就跟观音婢说我不去了。反正我去了也只会吃东西,她主要是想你去。”李娘子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她大约是有什么事情想跟你商量。你自己好生想想,提前做点准备吧。”
“皇后娘娘能有什么事情跟我商量?”灵犀一笑,说道:“她要商量,跟皇耶耶商量岂不是更好?天底下还有皇帝做不到的事情吗?”
“那谁知道?皇帝做不到的事情也不是没有!李二郎要不是你阿耶……”李娘子性子上来,口一敞又开始大嘴巴起来。
绿枝及时地端着一盘马蹄糕进来,用筷子挟起一块来堵住了李娘子的嘴,说道:“让你少说少说!就是不听!吃东西吧!”
李娘子满面不高兴地把马蹄糕接下来,争辩道:“这是自己家里!有什么关系!难道我跟女儿谈谈她阿耶当年也不行吗?!”
“谈姑爷当然可以!提到陛下也没问题!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老叫人家李二郎李二郎的?”绿枝放下盘子,教训起李娘子来。
“难道他当了皇帝就不姓李了?不是李家二郎了?!”李娘子不服气地说道。
“都说了当了皇帝就不能叫李二郎了!”绿枝气结,叉着腰大声说道。
一旁观战的灵犀幽幽地开了口,说道:“绿枝姐姐,你刚才叫“李二郎”的次数比我阿娘多多了……”
绿枝一愣,李娘子拍着手大笑起来,幸灾乐祸地说道:“该!活该!让你欺负我吧?!我闺女可是会护着她娘的!”
绿枝双手一摊,也无奈地笑了,说道:“小娘子,我这全是为了你们好。”
“我知道。”灵犀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了。你看着吧,日后能在这朝堂之上善始善终的,绝对不是那些谨小慎微的先生们。”
中秋当日,灵犀一早便提了水晶桂花马蹄糕跟舒芙蕾蛋糕,还有一罐蜂蜜柚子果酱,和给宫里准备的冰皮奶黄流心月饼,坐上宫里来接她的马车,一路进宫了。
李娘子则跟李靖一起在家里过节。
“小蔡公公好。”灵犀下了马车,对迎接在马车外的小蔡公公笑着说道:“小蔡公公还迎出来啊?我又不是什么稀客,何必这么客气?小蔡公公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每次平阳公主来,圣上跟皇后都要开心好半天呢。他们二位开心,咱家也就开心,迎接平阳公主一点也不辛苦。”小蔡公公满脸笑容地说道。
灵犀一边往长孙皇后的宫里走,一边问道:“都有谁到了啊?”
“太子、魏王都在里面了,阴妃陪着皇后说话呢,杨妃今个儿身子不爽利,跟皇后告了假了。陛下在前面跟群臣一起祭月,大概等祭月完了就来的。”小蔡公公详细地介绍完之后,又多说了一句,说道:“皇后娘娘这里今个儿算是家宴,没外人,平阳公主只管开开心心地玩耍就是了。”
“哦,是了,知道了。多谢小蔡公公提醒。”灵犀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除了这些人,还有别人吗?”
小蔡公公惊奇地说道:“咱家刚才不是说了吗?今个儿只是家宴,没外人的。”
灵犀陪着笑了一笑,说道:“我是说,公主们呢?难道今天只有大兄跟二兄吗?”
“哦哦,平阳公主问的是这个啊?!”小蔡公公一拍自己的脑门,陪着笑说道:“你瞧我这猪脑子,这个笨劲儿!是啦,本来兕子小公主吵着要来的,只是今天早上一起来就不对劲儿,她自己还不肯说,是皇后娘娘发现她小脸儿通红,一摸烧得挺热,跟兕子小公主的乳母一打听,才知道兕子小公主昨天夜里就吵着明天要见到平阳姐姐了,一直吵着睡不着,到了后半夜才昏昏沉沉的睡了,结果今天早上一起来就发烧了。今天怕是也来不了了。”
灵犀本来是想问高阳公主今天来不来,结果一听兕子病了,立刻紧张地问道:“兕子病了吗?可严重吗?”
小蔡公公笑嘻嘻地说道:“请了孙思邈道长来看过了,孙道长说没什么大不了,小孩子偶尔一天睡得晚了,有点精力不济罢了,好生歇两天,不要再大哭大闹、剧烈活动就行了。连药都不必吃。是皇后娘娘气兕子小公主不听话,这才罚她在自己宫里休息,不准她参加今天的家宴。”
灵犀这才稍微放下了心,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等家宴完了,我去瞧瞧兕子。”
“对啰,兕子小公主见到平阳公主,一定高兴得什么毛病都没有了!”小蔡公公笑呵呵地说道。
说罢,两人已经走到了长孙皇后房门前,小蔡公公道了个罪,说还要去服侍李世民,灵犀便与他分了手,自己进了长孙皇后的屋子。
灵犀一进去,见长孙皇后正坐在墙边的美人榻上,阴妃歪在一边,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