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脚印是怎么回事?!”潘文朋指着那个新鲜的泥脚印,向季富云吼道。
“这、这……”季富云瞠目结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何解释。
“季先生,不如把这门打开看看?也好让潘先生安心。”北斗建议道。
“是啊,季先生,看今天这情景,不打开这门看一看是不行的。反正你不是说这扇门从来没打开过吗?不如趁此机会看看里面是什么。”灵犀也劝说道。
季富云呆立了片刻,说道:“也罢,待我回去取钥匙来。”说罢便急匆匆地走了。
季富云走了没一会儿,潘文朋按捺不住,四下里乱窜,抄起了砍柴用的斧头,大声喝道:“你们让开,待我把这门劈开!”
灵犀吓了一跳,看潘文朋有点疯魔的样子,赶紧躲到北斗身后。
北斗皱眉说道:“潘先生,这样不好吧。季先生马上取钥匙来了。这毕竟是他家、他的房子,你还是稍等片刻,他应该马上就来了。”
“救人如救火,哪里等得了!你们不用管,劈坏了什么东西,我照价赔偿他!”说完,潘文朋抡起斧头就砍在了房门上。
灵犀跟北斗面面相觑,灵犀揪着北斗的衣服往他身后缩了缩。
那房门看着挺坚固,但年头久了,早已腐朽了,潘文朋几斧头下去,整个门向外倒了下来,潘文朋不得不向一边躲开。
“轰”一声,破碎的房门倒在地上,随着房门一起倒下来,还有一具干枯的尸体。
三人全都傻了眼。
“叮当”一声,季富云手里拿着的钥匙掉在了地上,他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这具男尸是哪里来的?”
“潘先生等你不及,使斧头把门劈开了,这尸体就在门后面。”北斗回答道,随即问道:“季先生知道这尸体?”
季富云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般,说道:“我要是知道这房子里有尸首,打死我也不敢买这房子啊!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啊!刚买的房子,就死了这么多人!现在还弄出尸首来了!我这买的是凶宅吧!”说着说着他声音哽咽了起来,似乎伤心过度,要哭起来了。
潘文朋劈开了房门,发泄一番之后似乎冷静了一点,这时便安慰季富云道:“这尸首一看至少也有十年了,肯定跟季先生无关,我们都可以作证的。”
季富云抽泣不已,北斗与潘文朋也是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灵犀眼尖,突然指着门后惊叫道:“那是什么?可是潘夫人吗?”
潘文朋一惊,转过身去,只见门后半空中吊着一双穿着绣花鞋的脚,鞋上沾满了泥。
潘文朋号叫一声:“莫兰!”便冲了进去,北斗跟季富云也跟了进去。
灵犀进去的时候,见三个男人已经合力将上吊的莫兰放了下来,平放在地上,潘文朋正在抚尸嚎啕大哭。
“怎么回事?”灵犀走到北斗身边,低声问道。
北斗没有回答,抬头望了望上面,说道:“房梁上的灰尘只有一道,而且尸首脖子后面缢迹八字不交,应该是自杀身亡。”
“奇怪。这里又没有垫脚的东西,她这么一个弱小女子,是怎么把上吊用的绳索挂到房梁上去的?”灵犀四下里找了一圈,这门后是个小地窖,本来就小,而且除了两具尸体之外空无一物,她什么也没找到,回来对北斗说道。
“奇怪的还不止这个。”北斗低声说道:“你看那脚印,端端正正地印在门槛之上,门是被潘文朋砸开的,那脚印是怎么印上去的?”
灵犀正在察看门槛,突然又听到背后潘文朋又惊又怒地声音,大声喊道:“这、这是什么?谁干的!”
几人赶紧凑上去查看。
莫兰上吊的时候头发是散着的,几人把她放下来的时候头发便把脸面全遮掩住了,现在潘文朋一边哭老婆一边帮莫兰整理遗容,将她盖在脸上的头发全撩开了之后,才发现莫兰脸上写满了鲜红的字。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灵犀念出了莫兰脸上的字迹,几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这,这是写在那门上的字。”北斗吃惊地说道。
本来以为是小孩子淘气,在门上写的童谣,此时此刻看来,竟让人不寒而栗。
莫兰脸上的字迹鲜红,像是鲜血写成的。
不知,是谁的血?
下一个流血的,又是谁?
“啊啊!对了!死在客房里的那几个人,他们应该是被铁钩杀死的!然后死的人就是上吊死的!这是、这是这房子的诅咒啊!我们都要死了!”季富云突然疯狂地大喊大叫起来。
北斗试图让季富云安静下来,季富云却依然喊叫个不停。
潘文朋红着眼睛站起来,冲上前“啪、啪”给了季富云两个大耳光,季富云发出了一声踩了鸡脖子一般的声音之后,安静了下来。
“潘先生,还是先把尊夫人抬出去吧。”北斗叹了口气说道。
潘文朋点了点头,季富云发了一会儿呆之后也恢复了正常,帮忙在厨房里找出一块门板,与潘文朋两个人将莫兰的尸体先抬回了客房,与其余尸体停放在一起,至于那具干尸,就暂时丢回了那间地窖,胡乱找了些东西将门堵上不提。
若翠听见他们回来,出来看到了莫兰的尸体,毕竟也是认识的人,也忍不住掉下了几滴眼泪。
“莫兰究竟为什么想不开?”若翠一边哭,一边质问着潘文朋,“必定是你对莫兰不好!不然她一向好强,怎么可能跑去上吊自杀!”
潘文朋红着眼睛,什么也不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若翠的话一般。
“若翠姐姐,你不必问了。莫兰,是被吊死鬼找替身,才死掉的。”灵犀叹了口气,指了指莫兰脖子上的绳子,说道:“莫兰身上没有伤口,但那绳子从里面往外渗血,这明显是吊死鬼的勾魂索,一会儿拿到外面去烧了,能臭出三里去。”
“什么?!此话当真?!”潘文朋听到灵犀这样说,吃惊地抬起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