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要是我不把那张皮放在店主这里代卖,就不会有这种事了。”湘君懊丧地说道。
北斗摇了摇头,说道:“他没弄到这张皮,也会去想别的办法,那我们找线索就更难了。”
“於菟小娘子那样一个小姑娘,她能得罪谁,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对她下手!”湘君气愤地说道。
北斗沉默半晌,才说道:“是冲着我来的。”他随即对任逍遥说道:“你帮我查一下那天来买灵蛇蜕的那个人。”
任逍遥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
北斗随即向外走去,湘君喊住他,不放心地问道:“北斗长史,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北斗牵住马,翻身上马,简短地回答道:“我要去找……花轿。”
“花轿?为什么要找花轿?”湘君走上一步,拉着北斗的马头说道:“若是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不嫌弃的还请说一声!”
北斗点头想了想,便问道:“若是我想找到那张灵蛇蜕,湘君姑娘可有办法?”
湘君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我那张皮才蜕下不久,这么短的时日,想必买走的人也来不及炮制,那我那张皮上的气味一定还很浓,我一定可以找到的。”
北斗立刻向她伸手,将她拉到马上,说道:“那就劳烦湘君姑娘陪我走一趟。”
“这个北斗,跑去哪里了?”李承乾坐在天策府的正堂之上,脸色阴沉。
李泰悄悄地挪开一点,离他那最近越来越喜怒无常的哥哥远一点。
“你躲开我干什么?!”李承乾呵斥道。
李泰撇了撇嘴,没理他。
李承乾猛地一拍桌子,想站起来,右脚之上却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
正在李承乾心头火起,想要砸东西打人的时候,门外一阵马嘶之声。
李泰大声说道:“北斗回来了!”一边站了起来。
李承乾不得不先迎接北斗。
北斗进来之后,身后竟然还跟着个美貌女子,李承乾与李泰都是目瞪口呆。
“北斗!我妹妹还生死未卜,你竟然就起了这种心思!”李承乾暴跳如雷,抓起桌上的茶壶便扔了过去。
北斗一侧身躲开了,茶壶砸在地上发出了“砰”的一声脆响,碎片四溅。
湘君惊叫了一声。
北斗回头望了望她,向她示意不用害怕,便说道:“就是这里了,湘君姑娘,你可能找到?”
湘君点了点头,微微仰起头,然后突然伸出舌头在空气当中舔了一下,跟着走了出去。
李承乾与李泰见她这等古怪的举动,都面面相觑。
“我请她来帮我找到灵犀。”北斗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紧紧地跟着湘君走了出去。
李承乾与李泰见状也赶紧追了上去。
湘君慢慢地走着,一边时不时地伸出舌头在空气当中舔舐着。
李泰看得惊讶,捅了捅李承乾,小声地问道:“她在干什么?”
“不知道。”李承乾也是看得目瞪口呆,顺口回答了一句,反应过来之后恼怒地骂道:“问什么问!还不快走!”
湘君领着他们在长安里转来转去,最后穿过一片极荒僻的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大河在脚下滔滔奔腾着。
“到这里就断了。”湘君指着那条大河,叹了一口气,遗憾地说道。
北斗走上了两步,皱眉看了看,说道:“他们把东西丢进泾河里了?”
“嗯,应该是,气味在这里就中断了。”湘君说道。
北斗走到河边,四下里看了看,见河岸边柳树根上系着一条小渔船,一个老渔翁用斗笠盖着脸,正在午睡。
北斗走过去,敲了敲船帮,那老渔翁醒了过来,见了北斗,忙笑着说道:“小郎君,有事么?”
北斗掏出一片金叶子托在手心里,和气地笑着说道:“老丈,不知你水性如何?我有件要紧的东西,不慎落入河中,不知能否请老丈下水帮我探一探?”
老渔翁听见忙摘下斗笠丢在船中,站起身来说道:“小郎君东西落在哪里?待小老儿下去捞上来,不瞒小郎君说,莫看小老儿头发都白了,但这泾河上下,没有一个后生敢跟小老儿比水性的!何况这段河水看着挺急,但这段河岸下面都是沙窝,东西落在里面再也冲不走的。敢问小郎君丢了什么东西?”
“花轿。”北斗平静地说道:“我落了一顶花轿在下面。”
老渔翁本来正在脱衣服,一听北斗这话,先是停下了手,惊愕地看着他,随后笑着问道:“小郎君莫非是来消遣小老儿的?与小老儿作耍的?”
“没有。我没有在开玩笑。”北斗摇了摇头,说道。
老渔翁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又看看湘君李承乾等人,想着这样一群又漂亮又高贵的少爷小姐们,应该不会特意跑这么远,来戏弄他一个穷打渔老头儿,便脱下了衣服,只穿了一条短裤,跳下河中,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在水里摸了一阵。
过了半晌,那老渔翁从河中探出头来,一脸惊愕地说道:“底下真有顶花轿,看,这是我从那上面摘下来的。”
他高高地举起手,手里攥着一朵绸花,原来是扎在花轿之上作装饰的。
“你找花轿做什么?花轿又怎么会沉在水底?”李泰忍不住了,连珠炮一样向北斗发问道。
北斗面沉如水,向那老渔翁叫道:“老丈,请上来吧。”
等那老渔翁上了岸,北斗将那片金叶子放在船上,说道:“这个请老丈喝酒,去去水气。”
老渔翁脸色一沉,说道:“小郎君赶紧拿回去!别说我没给小郎君打捞上来什么,就是捞上来了,那也是举手之劳,哪有收礼的道理?”
“不是这样说,我是拿这个做酬劳,麻烦老丈帮我找些人手,将那顶花轿打捞上来。”北斗说道,随后又续道:“如果老丈能帮我找到,看到这顶花轿是什么时候、什么人带到这里来的,又是怎么落入河中的,那我还另有酬劳。”
“这倒是可以。不过小郎君,这花轿打捞上来之后,我上哪儿找你去?”老渔翁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