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的……怎么会这样……”笑姥姥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道，突然一眼看见北斗，猛然又振奋起精神来，指着李世民大声对北斗叫道：“世子！快！快杀了李世民！只要他一死，老奴再将你是太子殿下遗孤的身份公布天下！这天下就是世子殿下你的了！快！莫要错过良机！”
北斗转过身来，看着李世民，缓缓地、一寸一寸地从剑鞘中拔出了杀破狼。
众人一片惊叫声中，灵犀猛地跳到了李世民面前，张开双手挡在前面，带着哭腔喊道：“北斗！你敢！”
北斗持剑在手，突然向她璨然一笑，一剑刺出。
众人大叫起来，北斗一剑刺到半途，突然剑锋一偏，直接穿透了笑姥姥的胸膛！
笑姥姥怔怔地看着胸前的剑尖，看着胸前的伤口里流出鲜血来，越流越多。
半空之中的那个血圈轰一声落到了地上，化作一地血泊。
“世子……为什么？”笑姥姥挣扎着吐出最后几个字。
北斗看着她，眼神之中突然多了一丝怜悯。
“我根本就不是什么世子。”北斗淡淡地说道：“我跟李建成，一丁点儿关系都扯不上。”
“我到你身边去卧底，陛下从一开始就一清二楚。”
北斗说完之后，猛地将杀破狼从笑姥姥胸口拔了出来。
笑姥姥扑倒在地上，她用力抓着地面，还没有断气。
从地上那滩血泊里，突然散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恶臭，众人闻到之后纷纷呕吐，呕吐出来的污物里面都有无数小虫子，一落地就展开了翅膀，纷纷聚集到笑姥姥身上，开始啃咬吞噬起来。
笑姥姥发出了不似人的惨叫声，但小虫子越聚越多，直接将她整个人都包在了里面，片刻之后，就只有一个巨大的虫球在地上滚动着。
灵犀将头扭了过去，不忍再看。
片刻之后，地上的动静平息了下来。
虫群散开，纷纷死在了地上，露出了地上一副白骨。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长孙皇后含着眼泪过来，赶紧递过去一块帕子，问道：“二郎，你觉得怎样？”
“不妨事。”李世民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边的鲜血，摇了摇头，伤感地说道：“没伤到哪里，只是……唉。”
“北斗，建……大兄他，真的已经去投胎了吗？”李世民抬起头来，向北斗问道。
北斗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他、他真的一点也……不在乎？！”李世民不敢置信地问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北斗突然淡淡地一笑，幽幽地说道：“在不在乎，有什么关系？一碗孟婆汤下去，什么都忘了。”
“陛下，如果那天，死的是你，你会再回头报复吗？”北斗突然向李世民尖锐地发问道。
李世民猛地握紧了拳头，愤慨地盯着北斗。
“如果，那天输的是你，死的是你，你会怎样？会回头再报复吗？会在这世上流连不去，宁愿做个孤魂野鬼吗？”北斗连连追问道。
“罢了，你不用再说了。”李世民疲倦不堪地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地上的骷髅，摆了摆手，说道：“叫人抬出去埋了吧。就、就跟大兄他们埋在一起吧。我累了，观音婢……”
长孙皇后站了起来，轻轻拉住了李世民的手，轻声说道：“观音婢在，观音婢永远都在。”
李世民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两人一同离去了。
剩下众人面面相觑。
灵犀愣了半晌，然后气愤地一拍桌，跳过地上的骷髅就气冲冲地往外走。
“於菟？！你去哪儿？！”李泰愣了一下，赶紧高声叫道。
“别理我！我就是个傻子！我再也不跟你们姓李的好了！没一个好东西！”灵犀头也不回，边甩着手往外走边气呼呼地大声喊道。
李泰噎了一下，又大声对着她喊道：“你阿公也是姓李的！”
灵犀停下了脚步。
片刻之后，一只绣花鞋冲着李泰的大脑袋飞了过来，李泰赶紧使出一个“狗吃屎”的招式，趴在地上躲过了。
“什么准头儿啊！没砸着！哈哈哈！”李泰见灵犀在外面单脚站着，从地上爬起来就手舞足蹈地哈哈大笑起来。
“砰”一声，李泰的大脑袋上吃了李承乾一个狠狠的爆栗，赶紧把他敲傻了。
李泰满腔怒火地转过头来，一见是李承乾，不敢太放肆，只敢大声喊道：“大兄！你干什么打我！”
李承乾横了他一眼，没理他，对晋阳公主小声说道：“快把鞋子给你於菟姐姐送过去。”
晋阳公主连连点头，赶紧跑去拣回了绣花鞋，举在手上，东倒西歪地向灵犀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道：“姐姐鞋鞋！姐姐鞋鞋！”
李承乾这才回过头来，看着李泰，冷冷地说道：“你可别忘了，刚才阿耶性命危在旦夕，若不是於菟奋不顾身上去救护，不但阿耶性命堪忧，连我们在这里的所有人，没一个能活命！你也不小了！再怎么没心没肺，也该有个限度！”
李泰仍然不服气，但一看地上的骷髅，也没胆量再继续胡闹下去了。
灵犀一肚子鸟气地从宫里出来，回到家里还是气呼呼的。
李靖在书房之中看书闲坐，灵犀“砰”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拉了把椅子坐下，就开始鼓着腮帮子生气。
李靖一见她那个样子，放下书，过来问道：“怎么？不是说去宫里吃酒吗？怎么好像吃了一肚子亏似的？是不是高阳公主又跟你过不去了？”
“不止！”灵犀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仍然头也不抬。
“这倒奇了，还有谁给你气受了？难道是魏王殿下？”李靖想了想，李承乾稳重，长乐公主李丽质早已出嫁，跟灵犀素无交集，晋阳公主还小，何况还有李世民跟长孙皇后在，还敢吵闹斗气的，也只有恃宠而骄又不懂事的高阳公主了，再就是李泰这个书呆子，有可能心直口快，说错了话。
“不是他还有谁！死胖子！回头就弄一堆包子给他！撑死他！”灵犀恨恨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