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当时还说，若能穿一次那件衣服，用鬼音清唱伴奏，再跳一支《天魔舞》，那人生才算得得意了。”白莺补充道。
“哦，那你家小娘子可曾说过，那衣服是谁家的？她有什么办法弄来？”灵犀立刻追问道。
白莺摇了摇头，她低声说道：“我多问了两句，就惹小娘子不高兴了……”她没说完，但灵犀和北斗都明白，她当时必定吃了江飞霞的苦头，看她手上的伤痕便可想而知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灵犀问完之后，对白莺说道。
白莺下去之后，马逸牧急不可待地问道：“你们干嘛说是那丫头自己弄的？那明显就不是自己弄出来的伤！”
灵犀叹了口气，说道：“大户人家的脸面，可比一条人命值钱多了，更何况还是个家生子。要是江家出了苛待奴仆的丑闻，你觉得江家还会不会容那个丫头活下去？”
马逸牧恍然大悟，脸上神情十分阴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北斗与灵犀随后又询问了在江飞霞屋子里上夜的婆子和丫环，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说不知道江飞霞是什么时候出的屋子。
灵犀想了想，又把白莺叫了进来，问道：“你家小娘子会跳舞？跳得怎样？”
白莺答道：“小娘子曾经跟来家里的艺人学习过，会戏法杂面，也会跳舞。跳得怎样奴婢不敢乱说，不过这一次家里是打算让小娘子在宫里的贵人们面前献舞的。”
灵犀点了点头，示意白莺可以离去了。
“你觉得怎样？”灵犀问道。
“看来我们得找那几位小娘子一一问话了。”北斗叹了口气说道。
“只怕她们未必会理会我们。”灵犀皱着眉头说道。
“的确，天策府的身份也太敏感，若是哪位大小姐觉得受了侮辱，大吵大闹起来，也是麻烦事。”北斗也深有同感。
“看来，只能找皇后娘娘想办法了。”灵犀无奈地说道。
“你们是说，听涛园一连两件命案，都是同一个凶手所为，而且这凶手，很有可能在那些待选的女孩子当中？”长孙皇后在自己的宫中召见了北斗与灵犀两人，听完两人的叙述之后长孙皇后冷静地问道。
“只能说，可能性极大。而且，就算不是她们亲自动手，多半也跟她们脱不了关系。”灵犀观察着长孙皇后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长孙皇后看了灵犀一会儿，突然“扑哧”一笑，温和地说道：“於菟，你怕什么？”
“我……”灵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长孙皇后也不等她回答，温和地说道：“听涛园里出了人命，的确算得一件大事，但再不想出事，这事也已经出了，害怕也无用。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查明真相，至于怎么应对，有我和陛下在，你们不用担心。”
灵犀连连点头，长孙皇后继续说道：“就凭你们两个，那些小娘子大约还不敢怎样，但她们家里只怕要吵闹一番，我叫承乾陪你们去。他是天策上将，去也应当应分，旁人就不敢说什么了。也让他经点事，知道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北斗与灵犀谢过了长孙皇后，退出了皇宫。
第二天，听涛园内。
正堂上首坐着李承乾，左右各坐着北斗与灵犀。
因为并非真实审讯，但是又要突出严肃感，所以马逸牧特意换了身盔甲，站在李承乾背后，曲靖带着一队士兵守在下面。
“先问谁？”灵犀欠身过去，向李承乾问道。
“按咱们事先说好的，先问明燕。”李承乾低声回答道。
先问长孙明燕是他们三个昨天商议之后的结果，这样一来，显得十分公平，旁人见皇后的外甥女都要被问话，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长孙明燕被叫了进来，她一见李承乾，就开心地笑着跑过来，一边喊道：“承乾哥哥！”
李承乾神情严肃地看着她，长孙明燕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原地站下，施了一礼，小声说道：“见过、见过太子殿下……”
李承乾这才点了点头，灵犀开口说道：“长孙小娘子不必拘束，请坐。”
长孙明燕惴惴不安地在下面坐了。
因为对方全都是小娘子，所以就由灵犀出面问话。
“长孙小娘子，请问你昨天什么时候熄灯睡觉的？晚上可曾出过屋子？”灵犀问道。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是按平时的就寝时间熄灯的，大约是……亥时吧。我一向睡觉很沉，昨天熄灯之后就睡着了，一直睡到今天早上才醒，晚上不曾出过屋子。”长孙明燕一边努力回想，一边回答道。
“哦，那你昨天晚上，可曾听到过什么动静吗？”灵犀又问道。
长孙明燕又绞尽脑汁想了一阵，然后遗憾地对着他们摇了摇头。
“你最近可曾见到或听到江飞霞有什么异常举动吗？”灵犀问道。
长孙明燕这次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她看了一眼李承乾和北斗，犹豫着没有开口。
“再小的事都可以说，没关系，说吧。”灵犀鼓励她道。
长孙明燕吞吞吐吐地说道：“昨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在院子门口碰见飞霞姐姐的丫头白莺，就问她这么晚了去干什么？白莺回答说飞霞姐姐要长安城里缀锦阁的胭脂，赶着要所以她赶着去找人去告诉飞霞姐姐家里，让他们一早买好了送来。”
长孙明燕见李承乾他们并没有不耐烦的表情，胆子大了一些，接着说道：“我觉得奇怪，缀锦阁的胭脂十贯钱一盒，飞霞姐姐一向俭朴，怎么会突然想起要买缀锦阁的胭脂？还要的这么急？但看白莺满脸慌张，我也就没多问，让她走了。”
李承乾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一向俭朴的人突然转了性子，买起奢华的胭脂来了，的确很异常，明燕，你做得很好。”
得到了李承乾的夸奖之后，长孙明燕高高兴兴地走了。
第二个进来的是崔雅妍，她一进门便气势汹汹地质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