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么说……”长孙明燕怔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听见默儿讲话，所以我一直很怕她们其实根本不相信我。”
“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听到默儿的声音么？”灵犀想了想，抖出一张纸符迎风点燃了，室内顿时阴风阵阵，一个虚白的影子在屋子里若隐若现。
“咦？！这是什么？”长孙明燕吓了一跳，指头那个白影子说道。
灵犀将手一抖，吹熄了那张纸符，说道：“一个小把戏而已。明燕，你不用担心，就好像有人画画画得好，有人写字写得好一样，你只是眼睛耳朵徒增感觉比一般人更灵敏而已。”
长孙明燕听了灵犀的话之后开心地笑了起来，她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我先前还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呢，特别是最近都没有听见默儿的声音了。”
灵犀立刻追问道：“怎么默儿不见了么？什么时候不见的？”
长孙明燕见灵犀追问，呆怔了一下，回想了片刻之后说道：“好像就这两天。啊，是了，那天我们在花园里分宫花，默儿不知道为什么就生气了，后来我就再也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北斗与灵犀对视了一眼，明白一定是江飞霞那个戏法惹恼了默儿，但她就此再也不出现的原因，则很值得斟酌一下了。
“那个默儿，她有什么特别之处吗？”灵犀问道。
“默儿唱歌可好听了！”长孙明燕肯定地说道：“没人的时候，她唱过几次给我听，真的很好听。”
长孙明燕想了想，又补充道：“那天我也对默儿说了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她的声音，我很担心别人嘲笑我。默儿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对我说，其实她有办法能让别人也听见她的声音，我当时就追问她是什么方法。默儿说话的语气就显得很为难的样子，我也就没再追问下去了。”
灵犀点了点头，突然问道：“她有没有唱过《双燕儿》给你听？”
长孙明燕兴奋说道：“有啊有啊！当然有啊！因为这个曲牌名跟我的名字里都有一个“燕”字，所以默儿第一次唱歌给我听就唱得是这首曲子。”
灵犀微微点头，问道：“默儿唱得可好？”
“她唱得可好了！我都听醉了！”长孙明燕眉飞色舞地说道：“不管是那个角色她都唱得活灵活现！不管男声女声都唱得一样好！”
《双燕儿》是现如今长安城里最时兴的曲子，由小生和小旦各一名做男女声对唱，表达男女之间的相思之情。
既然默儿能把男女声都唱得极好，那证明她的确有能力伪装别人的声音。
默儿是那杀害王婉云的凶手的帮凶的可能性又大了几分。
“明燕，”灵犀犹豫再三才开口说道：“要不然，你回家住吧。”
“不妥！”一直没说话的北斗突然开了口，他神情严肃地说道：“你这样做，把皇家的脸面置于何地？这不明摆着说皇家没能力保护这些待选的女孩子吗？要不然，怎么皇后的外甥女第一个先跑了？”
灵犀一听之后，这才想起来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现在长孙明燕确实不能动地方，她只好歉意地看着长孙明燕。
长孙明燕看了看他们俩，“扑哧”一笑之后说道：“你们干嘛啦！我有什么好怕的！反正我也选不上，就是个凑数的，谁闲疯了跑来杀我？没事没事，我就在听涛园待着，反正回家去也没人陪我玩，闷也闷死我了。”
灵犀松了一口气，不禁有些感激长孙明燕，只好叮嘱她道：“那你可小心，平时身边千万别离人。毕竟我们还没有抓到那个杀害王婉云的凶手。”
“我晓得的。”长孙明燕点了点头，关切地对灵犀说道：“你也要小心！”
“我知道。”灵犀答应道，然后与北斗一起，用马车将长孙明燕送回了听涛园。
“你看如何？”北斗坐在停在听涛园外的马车之上，对灵犀问道。
“看来，这个默儿很有可能就是被那个送开水的丫头用热水壶带进王婉云的房间的那个鬼魂。”灵犀想了想，说道：“而且她还有模仿别人声音的能力，完全可以在凶手离开王婉云的房间之后，冒充王婉云在房间里面跟外面的人对话，伪造出一个王婉云在那个送开水的丫头离开之后还活着的假象。”
“不错，所以我们现在一条路是找到那个丫头，一条路，就是找到那个默儿。”北斗慢慢地说道。
“哗啦”一声，马车的门被掀开了，马逸牧站在马车外，一脸的焦急。
“怎么了？马将军？”北斗探身出去，问道。
马逸牧极力压抑着情绪，咬着牙说道：“都查过了，王婉云洗澡的那一段时间里，所有的丫头都有差使，没有差使的也都有人作证，不可能脱身去杀王婉云！”
“哦，”北斗听了之后一点意料之外的表情都没有，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也就是说，听涛园里所有的丫头，杀人的嫌疑都可以排除了？”
“是！但是这样一来，不是又找不到凶手了吗？”马逸牧气急败坏地说道。
“马将军不用焦躁，”北斗冷静地说道：“丫头们的嫌疑都被排除了其实是好事，这样一来，嫌疑人就只剩下听涛园里剩下的其他人了。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呀，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马逸牧听得目瞪口呆，喃喃地说道：“可是送开水的明明是个丫头……”
北斗微微一笑，说道：“抱琴也说过，她没见过那个丫头，而且那个丫头当时刻意低着头。我们都认为那个丫头是怕别人记住她的脸，但同时，也有另一种可能，她是怕别人识破她身上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喉结。”
马逸牧听得目瞪口呆。
北斗继续说道：“马将军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十三四岁未发育或者刚刚发育的小厮，身形跟少女差不多，换上丫头的衣服冒充丫头，瞒过别人的眼睛也不是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