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明白！小子记住了。”北斗恭敬地一施礼，然后与灵犀两人告别了李纲先生和李泰，走出了天一阁。
“我有一个想法。”灵犀与北斗坐在车里，灵犀整理了一下思绪，说着：“也许，这个凶手并不是冲着接生婆来的，而是直接冲着福婆一个人来的。因为如果是真正的连环杀手，不抓到他，他是绝对不会停止杀人的。你看这个案子，四天杀了四个，一天一个，然后就再也不出现了。这不合逻辑。除非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要杀的人，已经死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福婆在长安城里平安无事过了这么多年，现在突然遭到了杀害。”北斗冷冷地说着：“如果她就是以前金光寺的佛婆，那就说得通了。”
“金光寺！”灵犀决绝地说着：“因为金光寺被人遗忘了，所以凶手一直觉得很安全！但是我们发现了金光寺！”
“而且发现金光寺的不是一般人，是天策府！凶手一定是怕我们在金光寺里发现什么！”北斗也说着。
“那么，这个凶手当年一定是与金光寺还有福婆有过关联的人，而且他们之间的这个联系，如果暴露出来，对这个凶手是致命的！”灵犀判断之后说着：“也就是说，我们只要查清楚当年在金光寺发生了什么，就能找到那个凶手！”
“可是金光寺的和尚都被獍吃尽了，当年还有谁是知情人呢？就算有知情人，又上哪里去找呢？”北斗皱着眉头说着。
灵犀想了一想，脱口说着：“当年那个女校书！”
“不错！乐户都有乐籍！只要她没死，总能找到！既然当年有个县令为此事丢官，那肯定会有卷宗！”北斗用力敲了敲了马车壁，大声吩咐道：“转去大理寺！”
两人到了大理寺，崔政瑞出来迎接，北斗与他寒喧过后，便问道：“有一桩陈年旧案，我们想查阅一下卷宗，不知是否方便？”
崔政瑞愣了一下，问道：“是何年何月的卷宗？”
“这个么，具体年月说不上来了，只知道是一桩与金光寺有关的案子，发生在前朝，是长安县办的，长安县令还为此丢官。”北斗回答道。
崔政瑞眉毛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皱着眉头说着：“这却有些难办了。屡经战乱，这些前朝的案牍散失得不少，旧时的也没有整理过，只知道这么点线索，很难查找啊。”
北斗与灵犀对视了一眼，灵犀开口说着：“我们已经查出，那起接生婆的连环凶杀案，应该是与当年的金光寺有关，所以还请崔从事帮这个忙。”
崔政瑞十分惊讶，问道：“怎么与当年的金光寺有关？不是差点被堕胎的孩子心生不满，报复接生婆所致吗？”
北斗与灵犀都有些好笑，这么牵强的结论也不知道这崔从事是如何得出的，莫非脑子进水了？
灵犀笑着说着：“从事你好好想想，如果真是这样，那孩子为什么会停止杀人？这长安城里的接生婆可还剩下不少呀？而且这四个受害者当中，有一个我认识，根本不是接生婆，只是那天坊门闭了，请不到接生婆，临时找她去帮忙的，她哪有给人堕胎的经历？”
崔政瑞半信半疑地说着：“果真如此吗？”
北斗叹了口气，说着：“从事，你是被那个凶手给误导了。那个凶手，自始至终想杀的人只有一个，就是福婆。其余三个人，只是为了掩盖福婆，才被杀的。”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崔政瑞大惊失色地问道。
“很简单，如果这个凶手只杀死福婆，那么官府调查福婆死因的时候，必定会调查与福婆有联系的人，这样一来，凶手很容易暴露。如果多杀了几个人，那么福婆在其中就变得不那么显眼了，而这批人身上的共同特质，比如都是接生婆这一点，就很引人注目，反而让人注意不到别的地方。这样凶手就很安全了。”灵犀将其中的逻辑解释给崔政瑞听。
崔政瑞先是呆若木鸡，随即义愤填膺地说着：“岂有此理！世间竟然有这等心如蛇蝎之人！二位放心，我这就亲自去查，一定要找到当年那个卷宗，一找到就通知你们！咱们决不能让这等狠毒之人逍遥法外！”
北斗与灵犀都有些意外，本来以为崔政瑞手上的案子被谢保永强行交给了他们，崔政瑞心里多少会有些抵触，没想到崔政瑞一心只想着查出真相，并不在意破案的到底是谁，他们不由得有些感动。
“那就多谢从事了。”北斗拱手谢过了崔政瑞，崔政瑞还礼将他们送出了大理寺，立刻就返身回去清查卷宗去了。
“这位崔从事，脑子虽然有点木木呆呆的，但人还不错。”灵犀与北斗走在回去的路上，对他说着。
北斗没有答话，抱着双臂，一副沉思的神情。
灵犀摇了摇他，说着：“喂，跟你说话呢！想什么呢？”
北斗放开双手，看了看她，说着：“我觉得有一点点不对。”
“哪里不对？”灵犀奇怪地问道。
“可能是我想多了。”北斗也没多说，想了想又说着：“我们不能全指望崔政瑞，万一他找不到当年的卷宗呢？我想，既然那个凶手轻而易举就能找到福婆并杀死她，证明她一定与福婆有联系，说不定还很紧密。我们明天再去福婆家里找找线索，说不定能找到那个凶手的蛛丝马迹。”
“你说的对。”灵犀点点头说着：“福婆不是因为接生被人叫出门的，所以说她出门是个临时的行为，那么凶手是如何得知福婆深夜独自出门还去到了人迹罕至的废宅呢？很难想象有一个凶手整夜在长安城里出没，专门等着独身出门的老太婆？这太离奇了。就是妖怪都不会这么干。但是如果凶手知道福婆因为有一个好赌的儿子，所以有在那废宅收藏钱财的习惯的话，那就很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