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年纪看上去比我小,大约十六七岁吧。他样貌十分俊秀,嘴角有颗美人痣。但是他跟我不一样,一直骂那些仙女是妖怪,竟然绑架好人家的子弟,若是不赶紧送他回家,就跟她们拼命。”
“陪我那个年纪大的仙女倒了一杯酒上去劝他,被那少年泼了一脸酒,把妆都弄花了。”
“仙女生气了,吩咐众仙女把那少年绑起来,丢在空房子里,茶饭也不给他吃。”
“我不忍心,等夜晚仙女们都去玩耍狂欢的时候,偷偷拿了些茶饭,去送给那少年吃。”
“走到那里的时候,我看见那屋子里有灯光,就偷偷躲在窗下。”
“我从窗户里偷看到,日常照料我们生活的一个女官,大家都唤她桂姐的,正带着两个彪形大汉,给那少年灌下了什么东西。”
“我闻那香味,就是当时在车上,那迎接我的仙女,给我喝下的香茶!”
“我吓了一跳,一不小心把手上拿着的东西落在地上,弄出了声响。我怕他们听见声音追出来,便没命地跑回到了席上。
那年纪比较大的仙女见我神情慌张,便问我怎么回事。
我胡乱捏造了些谎言遮掩过去。
但是从那一天起,我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浑身没力气,也吃不下东西。
我心知肚明,肯定是那香茶有问题。如果那香茶有好处,他们何必要灌给别人吃?
那些仙女见我病倒了,倒是更加殷勤地照顾我,但是就是不给我请大夫来看。
我那天求那年纪大的仙女放我回家,说我家只有我一个儿子,如果我死在外面,那就等于杀了我全家,若是放我回去,我回家给她立个长生牌位,天天给她烧香磕头。”
“那仙女似乎有些心动,想了想之后叹息道,想必我已经看出来了,这里并非仙境。其实她们都是狐狸精,只因为喜爱美貌少年,那一日在街上看见我,情不自禁,就带我回了狐巢。本指望白头到老,日夜逍遥,但既然我思念父母,那也不能阻拦。本来为了保守狐巢的秘密,应该杀掉我也不放我回去的,但一日夫妻百日恩,就放我回家。于是她说放我回家可以,但是我不可以把在这里看到、听到的一切告诉给第二个人,如果我泄漏出去,她可是立刻就能知道的,到时候一定要来杀我全家。”说到这里,冉家大郎脸上现出了惊恐的神色,想必那狐狸精给他留下了十分恐怖的印象。
冉家大郎说完这一大番话,实在支持不住,伏在枕头上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冉木匠夫妻俩忐忑不定地看着北斗与灵犀。
北斗拉起冉家大郎的手切了一会儿脉,低声对灵犀问道:“他身上可有妖气?”
灵犀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北斗对冉木匠夫妻俩说道:“好生请大夫给他调养身体吧。那狐狸精是吓唬他的,叫他放宽心养病。但是你们从此就不要再提这件事了,若长安城中谣言四起,那狐狸精肯定还是会知道的。你们对外就说大郎是独身在外,染了风寒又无人照料,把病势耽误到如此地步的。”冉木匠夫妻赶紧答应了。
北斗与灵犀告辞了出来,北斗对灵犀说道:“你不要擅自行动,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案子,若是有什么要查的,派别人去好了。”
灵犀点头说道:“知道了,你不用嘱咐我,我自有分寸。”
灵犀接着笑着说道:“你说到狐狸精,我到想起来了。我们不如去找任逍遥来帮忙。这怎么着也是跟狐狸精沾边的事情。不管是不是他家的亲戚干出来的多少他也要负点责任吧?”
北斗不太愿意,说道:“我们还是先去大理寺,看看最近是否有报失踪吧。冉家大郎不是说他在那所谓的“仙境”里还见过别的少年吗?”
于是两人便一起来到了大理寺。大理寺卿很热情的接待了他们。听说他们要查最近有没有人口失踪的案子,大理寺卿连忙命令下属把近期所有的人口失踪的案卷全都拿了来。
大理寺的书吏将案卷全都搬了来,然后附着大理寺卿的耳朵说了几句话。
大理寺卿一拍脑门,说道:“想起来了!确实有一个失踪人品的案子,很像你们说的那个。
那是李纲先生来报的案,说是他的一个学生出门去了。这几日都不见回书院。让我们查一查。
我们当时只当是年纪幼小的学生,在这长安城中被声色所迷,溜出去玩耍几天,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自己回来了。所以没有给他立案,只答应李纲先生,说会帮他留意。不如你们到李纲先生那里去查问一下,看这学生是否有回到李纲先生身边去。”
两人又赶到天一阁,现在李纲先生征得了李世民的同意,在天一阁中开了书院,一边教授学生,一边整理天一阁的书籍。
听见学生报告说北斗和灵犀来了,李纲先生连忙迎了出来。
见了他们两个,李纲先生哈哈大笑着迎了上来,问道:“你们两个小东西,这么多天都不来看我,今天怎么来了?”
灵犀笑着说道:“我们是想着李纲先生身为当代大儒,何等尊贵的身份。又要忙着整理天一阁当中的书籍,如果我们总是来叨扰,岂不是惹人讨厌?今天是从大理寺过来的,听大理寺卿说李纲先生曾经向大理寺报案,说丢了一个学生,就顺道过来看看。”
李纲先生点了点头,说道:“不错,确实有这件事。那个学生,我一向十分看好他。有一日他上街之后便没有回来。我担心他年纪幼小,莫不是年幼无知在街上被人拐走了?于是自己与学生们四下里找了几天,都没有找到,事出无奈,只得到大理寺去报案,让他们帮忙找一下。”
北斗灵犀两人对望了一眼彼此,灵犀问道:“这学生姓甚名谁?是怎么样的样貌?”
李纲先生答道:“这孩子姓骆,乃是我一个过世老友的唯一苗裔,所以他家将这孩子托付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