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魁星一味退避,但王家今天来的人都是好手,而且训练有素,一旦恢复过来火把投掷得虎虎生威,弄得血衣魁星左支右绌。
终于血衣魁星躲避不及,被一支火把投中了右肩,火把滚落在地,血衣魁星肩头上的衣服烧着了。
血衣魁星突然停了下来,她缓缓看看肩膀,又看了看眼前的一群人。
护院头子没来由地心里一阵发抖,手脚仿佛被钉死了一般动弹不得。
霍然,血衣魁星仰着头向着天空悲愤万般的狂啸了一声,天空之中“轰隆隆”地打了一个霹雳。
紧接着,血衣魁星跃起来,冲到护院头子面前,右手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将他的心脏扯了出来,一把捏碎了,丢在他自己脚下。
护院头子瞪大了眼睛,缓缓倒下了。
其余人吓得大叫,勉强地提起刀剑上前围攻,想要杀死血衣魁星。
血衣魁星的速度快得惊人,就像一道血色霹雳在人群之中穿来穿去,不断地有人被挖心之后倒下。
事情发生得太快,等北斗灵犀反应过来要上前救援的时候,王家来的人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突然从朱雀大街那一头传来了小三子惊慌失措地大叫声:“小娘子?!小娘子你没事吧!我来了!”
灵犀顿时吓得头皮发麻,大声叫道:“小三子你给我站住!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小三子刚才在朱雀大街的尽头听到有女人的惨叫声还有打斗声,以为是灵犀跟血衣魁星动上了手吃了亏,赶紧跑了过来帮忙。
一过来看见一群人把个女人围在中间,小三子心里发急,从腰间抽出短刀就一头扎了进去,嘴里大喊道:“一群大老爷们围攻一个小娘子算什么本事!有种冲小爷来!”
“小三子!”灵犀吓得一把攥住了北斗的手,眼睁睁地看着小三子稀里糊涂地冲进了战团的中央,那血衣魁星一只血淋淋的右手快如闪电地往他左胸上挖去!
出乎两人意料的,血衣魁星的手堪堪停在了离小三子胸前只差一寸的地方,没有再向前进攻。
小三子这才看清眼前这并不是他家小娘子,被那血衣魁星那恐怖的外貌给吓得双腿直打颤。
那血衣魁星缓缓地收回了手,然后,突兀地消失了。
“咦?不见了?”小三子喃喃自语道,灵犀跟北斗冲上去,灵犀先拉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没受什么伤,这才放下心,紧接着便跺着脚骂道:“不是让你在安全的地方照管马匹吗?你跑来干什么?!”
北斗将手放在灵犀肩膀上安慰道:“这边打成这个样子,他不过来才奇怪呢。这也是人之常情,算了吧。”
三人再四下一看,王家的人已经死伤殆尽了,没死的也就剩下一口气了。
灵犀看着地上尽是人的血肉与鲜血,壮观的朱雀大街此刻竟如修罗场一般,摇了摇头对北斗说道:“这可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北斗脸色依然平静如水,冷静地说着。
“咦,怎么好冷?”灵犀抱紧了双臂取暖,奇怪地问道:“怎么夏天了还这么冷?还是只有我觉得冷?”
“我也觉得好冷啊小娘子!”小三子跳着脚取暖,然后突然指着天空大叫道:“不得了了!下雪了!”
灵犀与北斗双双往天空中望去,只见天空之中果然飘下了大片大片的雪花,不一会儿就在地面上积了一层,不由得面面相觑,双双愕然。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将地上的尸首与鲜血都盖住了,只剩下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北斗公子,小娘子,我们先回去吧!这太冷了!受不了!”小三子哆哆嗦嗦地说着。
“也好,我也冷得受不了了!快跑!”灵犀带头跑了起来,小三子赶紧跑到前面去牵来了黑驴跟照夜。
北斗跟灵犀一个上马一个骑驴,赶紧往外跑,不料一出了朱雀大街的范围,外面竟然还是六月的天气,几人先是觉得暖和,刚松了一口气就热得流汗,不由得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三人回头望去,只见朱雀大街之内仍然在下着鹅毛大雪,北斗长叹了一口气,说着:“这事情越来越奇怪了,算了,还是先回去吧。”
于是小三子牵着黑驴,北斗纵马走在旁边。
灵犀坐在驴上摇晃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小三子,刚才那个血衣魁星为什么放过了你?没杀你?”
“小的也不知道啊。”小三子牵着驴,满脸疑惑地说着:“小的当时以为肯定死定了呢,结果她就这样停下了。”
“那,她一直抱在左手里的,你刚才离得近,可看清了是什么吗?是襁褓吗?”灵犀想了想,能让女人抱在怀里用性命保护的,多半是婴孩,便问道。
“看清了,不是婴儿,是个衣包。”小三子肯定地说着。
“衣包?你看清了?”灵犀与北斗对望了一眼,这越发奇怪了,妖物抱着一包衣服干什么?还当性命一样护着?
“错不了,就是衣包,那外面包的粗布跟打结的方式,跟平时发给我们的一模一样,绝对是个衣包!”小三子斩钉截铁地说着。
灵犀正在想那能让妖物紧紧抱着不放的衣包究竟是什么宝贝衣服,莫非是王母娘娘的山河社稷袄、乾坤地理裙?小三子吆喝一声,说着:“小娘子,到家啦。”
灵犀抬头一看,果然已经到了卫国公府,便对北斗说着:“反正已经晚了,你要不要到我家来吃个宵夜?这个点儿我家阿公大概还没睡,我们去找他参详参详,说不定我家阿公年纪大见识多,能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如此甚好,那就打扰了。”北斗微笑着答应了。
小三子扶着灵犀下了黑驴,又帮忙把北斗的照夜拉进门来,往后院马棚里牵去了。
灵犀领着北斗往李靖的书房里走,半路上遇到绿枝抱着一件棉衣走出来,便好奇地问道:“绿枝姐姐,你这是做什么?这是什么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