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王婉云在皇后娘娘面前口口声声地说在听涛园里住得很习惯、很舒服,皇家派来的人也很会服侍,可看她屋里的陈设,满满当当,挤得不成格调,还有的根本就是相互矛盾,不能放在一起的。特别是她屋子里的熏香,我在宫里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些家具陈设,还有熏香,应该都是她从自己家里拿来的。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对这样的人,实在是喜欢不起来。”灵犀说完之后,望着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微微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对灵犀说道:“你日后,要多帮帮你大兄。他为人太宽厚,容易被人家哄骗。”
灵犀笑着说道:“这倒不妨,只要大兄不偏听偏信,他不聪明,总有人聪明,只要朝堂上的聪明人多了,那就谁都别想一手遮天了。”
长孙皇后赞许地点了点头,说道:“走吧,明燕你刚才见过了,还有两家的姑娘,我也领你去见一见,说不定能交到几个好朋友。”
长孙皇后领着灵犀与北斗一边往后面走,一边对身边的人问道:“温家跟江家的姑娘,在哪里?”
“温家与江家的小娘子,一般都不到前面来,喜欢在后花园里秋千架那里玩耍。”身边掌管这听涛园的嬷嬷躬身答道。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拉起灵犀的手,一同走到了后花园里。
秋千架之下,摆了一张桌子,两个少女正对坐着打双陆,一见有人来了,便站了起来。
长孙皇后走到跟前,温卿卿和江飞霞一起向长孙皇后行礼,说道:“见过皇后。”
“免礼。”长孙皇后把灵犀拉到跟前,微笑着对她们说道:“这是平阳公主,你们都是年轻女孩儿,日后多亲近多亲近些,做个好朋友吧。”
温卿卿跟江飞霞上来跟灵犀见了礼。
温卿卿正是上次在后花园里穿鹅黄裙子的那个女孩儿,江飞霞是长着美人尖的那个姑娘。
灵犀趁着见礼的工夫,仔细查看了两人的周围,一点儿邪气都没有发现。
灵犀有些奇怪,那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你们不必管我,你们两个,带着平阳公主在园子里逛逛吧,这太阳正好,我坐在这里歇一会儿。”长孙皇后坐下之后,和蔼地说道。
温卿卿与江飞霞答应了一声之后便领着灵犀往园子深处走去。
“这听涛园的牡丹是有名的,只可惜现在不是时候。等来年牡丹开了,咱们姐妹再来这园子里赏花、饮酒、作诗,你们看可好?”江飞霞年纪略微大些,性子也稳重些,此刻主动引起话题,笑着对灵犀说道。
灵犀微微一笑,说道:“那正好,你们都去作诗,我就趁此机会,把酒菜都吃干净了!再拿水把椅子泼湿了,让你们坐哪儿哪儿都是湿!保管没人有我坐的湿多!这诗魁才女的冠军我可就拿定了!”
江飞霞一愣,温卿卿早已用团扇指着灵犀,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道:“你、你……你怎么这么好玩!”
“说个笑话而已。真要我做诗,那也就是“江上一笼统,井上黑窟笼。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的水平,我还不如多吃点东西,少说点话,省得丢脸呢。”灵犀大大方方地笑着说道。
江飞霞也是歉然地一笑,说道:“这可是我的不是了,公主莫怪。”
“赏花饮酒作诗也是咱们这些人惯常的游戏,要怪只能怪我自己不学无术,哪能怪别人。”灵犀笑着说道:“不过我做饭的手艺倒绝不输给别人,不如下次来比烧饭?我能打你们十个!”
江飞霞还没说话,温卿卿先双手连摇,说道:“我甘拜下风,我在家里连开水都不会烧的。”
江飞霞看了温卿卿一眼,温和地说道:“这女红烹饪,本来也是我们这些人的本分,卿卿你还是要跟公主殿下多学着些,日后有了婆家,也可执掌中馈。”
温卿卿吐了吐舌头,对灵犀悄声说道:“她家里该不会已经给她订下婆家了吧?都已经想着要给人家执掌中馈了。”
灵犀一笑,也没有接这句话,反而问道:“听说还有一位叫“默儿”的姐姐,怎么没见她?”
温卿卿与江飞霞两人对望了一眼,神情古怪。
江飞霞先反问道:“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个名字?”
灵犀故作天真地说道:“下人那里,我刚才坐在屋子里,隐约听到有两个下人在窗户外面说悄悄话,听他们提到了这么一个名字。”
温卿卿恨恨地说道:“八成又是前面那几个的丫头!闲着没事嚼舌头根子!”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灵犀疑惑地问道。
温卿卿快言快语地对灵犀说道:“我跟你说,你来这里,只管到后面来找我们玩。那前面,若是有皇后娘娘派下来的老嬷嬷跟着,也可以去,若是没有旁人,千万别到那三家的屋子里去,那屋子里都不是什么好人,得了空就要害咱们呢!”
“这么可怕?!”灵犀假装吓得一缩脖子。
“卿卿你干嘛吓她。”江飞霞不满地说道,温卿卿嘀咕了一句:“我是实话实说嘛。”
江飞霞转过来,温和地对灵犀说道:“公主殿下不必害怕。前面那几个姐妹出身高贵,性子有些高傲不合群是真的,也不是那等心狠手辣之人。你若是跟她们处不来,各自走开就是了,也没什么,不必怄气。”
“姐姐的话,我记住了。”灵犀点了点头,再次把话题引回到那个看不见的“默儿”身上,问道:“只是她们所说的那个默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温卿卿与江飞霞又再次对望了一眼,温卿卿居然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用团扇遮住脸,低声对江飞霞说道:“你对她说。”
江飞霞带着一脸无奈的笑容,看着灵犀说道:“其实根本没有这么一个人。”
“哦?”灵犀虽然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但听到江飞霞这么大大方方地自己承认,还是有一点点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