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这许多天都没有去过了,那里只留了一个管事嬷嬷,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现在竟然出了这种事,还惊动了陛下,真是该死!该死!”李孝恭惭愧地说道。
“现在既然二位肯出手相助,替我清理门户,我就先谢过了。等下就叫人带你们去,该抓得抓、该杀得杀,我一概不过问,全凭两位处置。若是他们真做下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要二位发个话,只管把那房子烧成白地!我决无二话。”李孝恭一说完,立刻走出门去,叫了一个管家过来。
“你等下就带着这二位去北门那外宅去,不该问的别问!一切都听这二位吩咐,他们要是说要烧房子,你就麻溜儿地去扛柴火!听懂了没有?!”李孝恭声色俱厉地说道。
李府管家恭恭敬敬地点头称是,又跪下来给北斗灵犀二人磕了个头,说道:“请二位尽管吩咐。”
北斗也不矫情,点点头,说道:“事不宜迟,早点完事大家省事。王爷,我们也就不矫情了,告辞。”
李孝恭将他们送出门外,三人都上了马,向北门外疾驰而去。
李孝恭给他们带路的管家是个中年汉子,皮肤黝黑,一路上沉默寡言,只是在快到那外宅的时候才开口说道:“二位,那外宅就在前面了,要不要我先过去,叫他们开门迎接?”
北斗笑了笑,说道:“管家,你误会了。不是王爷把那间宅子赐给我们了,而是那家宅子里有鬼,我们是去捉鬼的。”
管家有些惊诧,立刻闭上了嘴巴,一句话也不说了,只是跟在二人身后。
三人到了外宅门口下马,北斗与灵犀左右看了看,确认就是那天关着骆毅的那间宅子,彼此点了点头。
“怎么办?”灵犀看了看,这间宅子现在紧关着门,她一时没了主意,向北斗问道。
“管家,这宅子可有后门?”北斗向管家问道。
管家恭恭敬敬地答道:“这间宅子除了这一个大门之外,还有后门,通过山上,不过平时都是锁上的。”
“也罢,如果要跑早跑了,不会等到现在,管家,麻烦你叫门。我们找里面的人有些事情。”北斗微笑着说道。
管家上前打门,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有人应声,问道:“外面什么人?主人不在家。”
管家大声冲里面叫道:“是我!焦老七!开门!”
里面的人慌忙把门打开,出来一个小厮,满脸笑着迎出来说道:“焦大叔,今天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可是主人要来?”
焦老七冷着脸,打量了他一番,问道:“这段时间,宅子里可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
小厮一愣,吞吞吐吐地说道:“没、没呀。”
小厮再一看焦老七领着两个生人,脸色也十分难看,连忙说道:“焦大叔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就是个看门的!这宅子主人不是交给赖大娘了嘛,你进去问她嘛。”
“哼!自然要问的!”焦老七冷着脸把小厮推开到一边,转身领着北斗与灵犀进了宅院。
“把门关上。”北斗转身对小厮说了一句。
小厮愣了一下,见北斗脸上带着微微笑意,语气温柔,不知道他什么来路,一时没有动作。
“你聋了?!长史吩咐你你听不见啊!还不去关门!再站这里给我好生看着!敢放一个人出去我活剥了你的皮!”焦老七回过头来冲着小厮骂道。
小厮这才明白事情严重,赶紧关上了门,还搬了个板凳坐在门后紧紧地守着。
北斗走了两步,站在院子里,灵犀对焦老七说道:“麻烦管家,把这宅子里所有的人都召集到院子里来。”
焦老七点了点头,那小厮忙站起身来准备去叫人。
焦老七瞪了小厮一眼,说道:“让你动了吗?给我看好门!”说罢,自己往屋子里去叫人了。
过了一会儿,陆陆续续地从屋子里出来了许多人,都东一簇西一簇地站在院子里,不时好奇地看看北斗与灵犀。
焦老七走到北斗面前,恭敬地说道:“长史,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
北斗点点头,问道:“这里谁是管事的。”
焦老七指一指一个半老徐娘,说道:“这是这里管事的赖大娘,长史有事只管问她。”
那个赖大娘慌忙上来行礼,说道:“妾身见过长史……”
北斗与灵犀两人一听她开口,顿时都笑了。
灵犀笑着说道:“又见面了,“仙女儿”!”
赖大娘顿时脸色煞白,焦老七不明所以地看看她,又看看灵犀,小心地陪着笑说道:“从事说笑了,她这么个丑老婆子,那里当得起仙女儿这三个字。”
“那可不一定哦。”灵犀淡淡地笑着说道:“至少长安城里被狐狸精迷到这里来的少年郎,可个个都称这位大娘是“仙女儿”呢!”
“没错,特别是喝了“仙女儿”的“香茶”之后。”北斗冷笑着说道。
赖大娘脚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事儿,谁还有份儿?赶紧站出来。不然的说,等下被别人说出来,可就不好看了。”灵犀抬起头向剩下的人群喊道。
人群一阵骚动,但没有人站出来。
“也罢,反正剩下的都是王爷的家事,自有王爷处置。”灵犀笑了笑,望向焦老七。
焦老七不等灵犀说完,立刻说道:“来的时候王爷就吩咐清楚了,这里的人、这里的东西,都随二位处置。二位不必介意,只管带回去下狱,想怎么问怎么问。”
剩下的人群里顿时惶恐骚动起来,有不少女子吓得哭了出来。
“行了行了,当初做那种丑事的时候就没多想想?这会子哭有什么用。”灵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随即对赖大娘说道:“你也是倒霉,抓谁不好,把李纲李老儿的徒弟给抓了进来。人家小孩子骨气硬,不肯依你,那你就赶紧地把人放了呀,还关在这里,你说说,你这么大把年纪了,把个当你儿子都嫌小的少年郎关在屋里养着,丢人不丢人?李纲那老头儿连皇帝都敢骂,你欺负到他头上去,那还有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