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会男人充满怒气的质问,方初妍揉了揉一直作痛的太阳穴,不理会电话那边再次传来的声嘶力竭,“彭——”地一声,她关上了房门。
明明不是自己的错,他怎么还如此理所应当的质问自己呀?难道自己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爱意,在这个男人的眼中就显得如此卑微不堪吗?
男人怒吼的声音隐隐从门外继续传来,夹杂着酒店经理不知所措的解释,令方初妍心痛难忍。
或许从始至终折磨自己的都不是厉廷翰的绝情,而是自己心存幻想的憧憬吧?!
好友以及自己的内心告诉方初妍:她应该释怀——在不被他爱的每一秒里、在她看见他对初恋余情未了时。可是年少时期的爱意,随着这么多年的渐长,一时片刻,是可以说释怀就释怀的吗?
门外,酒店经理汗颜,这两位此时看起来心情都似乎不美丽,电话里一直是大佬催促的声音:“你让她接电话!”
“这……厉总裁,那位进去锁门了。”经理静捏着手机,斟酌再三,尽量显得不是那么生硬地陈述事实。
没想到还是换来了厉廷翰的指责:“你就不知道拦住她?”
现在是说拦住,要是真拦了,等夫妻和好了,受苦的不还得是他这位经理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卑躬屈膝地对着金主认错:“是是是,厉总裁教训的是。”
看着屏幕终于显示挂断黯淡了下去后,酒店经理局促不安地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后,到底还是下去了。
门外到门内,只有一墙之隔罢了,关上门的那瞬间,隔绝了外面的纷扰声音,方初妍从猫眼里看着酒店经理又打着电话离去了。
他是不是打算抛弃自己了呢?毕竟,他的心里承载的都是他初恋的音容,可笑她还在这里使性子。
这样想着,方初妍心里一阵失落,如刀绞痛得不能呼吸,她就那般背靠着门板,慢慢地滑落在地,泪水就那样情不自禁地涌了上来……
医院里,好友楚淮余身着白大褂,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打字记录着病人的档案。
察觉厉廷翰的到来,楚淮余偏头示意他坐,接着一边打字一边说:“喂,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大爷啊!我都说了你的那位宝贝没事儿了,只是进行简单的治疗。”
厉廷翰把玩着桌子上的摆件,面容冷冽:“别不正经,不要是为安慰我找的借口。”
昨晚,沈清痛得表情都扭曲的模样不似作假,要知道她平时是那样在意形象的一个人,昨天却是连纯色苍白了,也来不及抹唇彩,宛如易碎的洋娃娃。不然怎么会有这些发生令方初妍那个女人误会。
楚淮余停止手上敲键盘的工作,漫不经心地喝了口茶,“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还是为你的不负责开脱?我堂堂一个国际生组织认可的医生要安慰你,就因为你是总裁啊?现在最应该被安慰的是你家娇妻吧?!”
闻言,厉廷翰的动作一顿,脑海中浮现出女人清冷倔强的模样,夜色微凉,他当时也没闲心去仔细看她,只恍惚觉得她好像在闷不做声地留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