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_魔族魔尊殿__
当魔尊殿的众人看着辰秋逸越来越微弱的气息,都陷入了无尽的绝望之中,之前的辰秋逸身体还有轻微的颤抖,嘴里时不时还会呢喃出声,可是现在,却虚弱的只有一抹时有时无的呼吸。
厮占:少主命中应该会有两次天劫,不应该就这么轻易在这次天劫中死去才是,难道是自己推迟天雷的到达,以至于扰乱了天命?还是少主自己不想活下去,才使得少主的生命过早陨落?
厮占只恨自己失去了占卜之力,她已经无法预料少主接下来的命运了,她现在能做的,只有默默祈求已经仙逝的魔尊玄天纵。
“愿魔尊大人的在天之灵,保佑少主,保佑魔族……”
就在此时,满身鲜血,脸色苍白的默情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把众人吓了一跳。
还没等厮占多问,默情就拿出一直藏在胸口的千年玄冰,交在厮占手上,随后就再也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厮占派人带默情下去休息,看着手里的千年玄冰顿时心头一喜。
厮占:“这下少主有救了。”
厮占看着少主胸口那深不见底的黑洞,曾经跳动着生命的心脏,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周围的肌肤苍白如纸,仿佛连血液也随着心脏的消失而流尽。
厮占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的玄冰放进辰秋逸胸口的黑洞之中。
千年玄冰一接触辰秋逸胸口的肌肤,便开始发出柔和的蓝光,渐渐与辰秋逸胸口的那片缺失完美融合,仿佛它本就属于那里。
玄冰之心完全融入辰秋逸的胸口之后,开始缓缓跳动。虽然它没有血液,没有温度,却以一种奇异的节奏与辰秋逸的灵魂同步。
随着玄冰之心的跳动,辰秋逸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玄冰沿着伤口的边缘缓缓蔓延,将辰秋逸的整个胸腔覆盖,形成一层透明的保护层。
辰秋逸的呼吸也随着胸口伤口的愈合,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他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尽管那是一种冰凉的,不属于活人的苍白。
厮占退后一步,她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少主的胸口现在跳动着一颗由千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心脏,它将赋予少主超越常人的力量,但同时,也将他与这个世界的温暖和情感隔绝。
这就是少主和默情想要的结果,却不是厮占想要的,但是她没有办法。比起让她亲眼看着深爱之人痛不欲生,她更希望他活着!无论以什么样的状态……
等到辰秋逸胸口的伤口完全愈合,厮占才将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护心草,淬炼成药汁,一点一点的灌入少主的嘴里。随着那药汁不断灌入,辰秋逸渐渐有了生气,虽然面色还是十分的苍白,但却能看见他眼珠转动有即将苏醒来的迹象。
就在这时,默情拖着一身伤痕的身体,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魔族的医师为她扎下一根银针,将默情唤醒,还未给她治疗身上的伤痕,她就着急地想要见少主。
当默情看见辰秋逸胸口的伤口已经愈合的时候,这才扯出一抹艰辛的微笑。
默情:“希望千年玄冰真的能让少主断情绝爱,斩断情丝。少主爱的太疯狂,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命绝不能让辰秋离再伤害他!”
厮占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道:
没那么简单!少主此生两次的命劫都是辰秋离!哪怕断情弃爱,只怕也难改命定之数!
就在二女紧张地注视中,辰秋逸缓缓睁开了双眼。他那双曾经含情脉脉的眸子,如今却如同被冰封的深潭,深邃而冷漠。
他的意识从漫长的黑暗中逐渐浮现,过往的一幕幕他也都清晰地记得,但随之而来的不是痛苦,也不是重生的喜悦,而是是一种深深的空虚和疏离之感。
厮占:“少主,你终于醒了!”
看着二女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辰秋离却毫无感觉,他坐起身环顾四周,看着周围的一切,既陌生又熟悉。他知道自己是回到了魔族。
转过头看着默情一身的伤痕,目光有片刻地停留,随即就不再看她。也什么话也没有说,似乎他对周围的一切人和事都不是很在意。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辰秋逸苍白的脸上,却无法温暖他那被千年玄冰取代的胸腔。他的皮肤触感冰凉,仿佛连阳光的温度也无法穿透那层无形的寒衣。
辰秋逸站起身的动作僵硬而机械,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刚刚苏醒的身体,辰秋逸发现他的心跳不再伴随着热血的澎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规律而冷漠的冰冷节奏,每次跳动都像是在提醒着他,他已不再是那个拥有情感的人。
辰秋离抚摸着胸口的心脏,规律却冰冷的跳动着,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但这微笑中却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深深的讽刺和自嘲。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同了,那颗玄冰之心,夺走了他的情感,留下的只是一个空洞的躯壳,但他不后悔,甚至为此还有些欣慰。
辰秋逸低头看了看他胸口残破的衣服,随即对着面前的厮占说道:
“给本王,哦不对,给本尊准备衣物,我要沐浴更衣。另外通知下面的族人,日落时分,开启魔尊继位大典。”
默情心中一喜,她们多次劝少主早早继承魔尊尊位,可惜少主一直在人族陪伴辰秋离,也就是那个差点害死少主之人!如今少主觉醒,第一件事就是登临尊位,也不枉费她冒着生命危险替少主取得千年玄冰。如此看来,这真是一件对魔界来说值得庆祝的大喜事!
厮占虽然看着少主的变化有些难过,可是却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少主才是真正能带领魔界走向辉煌的样子!无论以后天命如何,现在少主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儿女齐齐应答,兴高采烈地准备着即将到来的盛典……
过了很久……
辰秋逸终于在众魔使的伺候下,梳洗完毕。
辰秋逸走向镜子,凝视着自己的倒影,经历第一次天劫之后,他的面容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辰秋逸的面容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深邃而精致,但是却又显露出一种额外的冷峻之美,那种美并不温暖,而是带着一种冰山般的冷漠和距离感,让人不敢直视。
辰秋逸以前幽黑如夜幕般的眼睛也蜕变成了暗紫色。那暗紫色瞳孔中闪烁着晦暗的星光,仿佛能吞噬所有的光芒和温暖。显露出这双眼睛的主人对这个世界的不屑一顾。
辰秋逸的发丝如同夜色中的瀑布黑的发亮,夜风轻轻飘动,偶尔有几缕拂过他的脸庞,增添了几分神秘和不羁。他的皮肤苍白的几乎透明,仿佛从未见过阳光。那脸色不是病态的白,而是接近白骨的阴森。
此时的辰秋逸身着一袭暗红色的长袍,上面绣着复杂的暗金色魔纹,随着他的一举一动,那魔纹似乎在闪烁着微光,彰显着辰秋逸此时的力量和地位。袍子边缘,随着夜风轻轻摆动,如同夜的触手,随时准备吞噬一切……
就是这样拥有着冷峻与威严相结合的气质的人,此刻却把玩着一根他气质有些违和的紫色竹箫,那紫竹箫做工粗陋,除了那紫竹的品质不错之外,那粗糙的做工竟与街边几分钱的玩意儿不相上下,也是可惜了那么好的材料。
辰秋逸冷漠到不似常人的眼睛,紧紧盯着手中的紫竹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几声谨慎的敲门声,得到里面的人允许之后,厮占轻轻打开房门,恭敬行礼说道:
“尊上,吉时已到!”
辰秋逸随手将手中的紫竹箫扔在桌上,就毫不犹豫地走向祭坛。
在魔界的中心,一座古老的祭坛被黑暗的力量所笼罩,祭坛的四周矗立着高耸的石柱。石柱上面雕刻着古老的符文,闪烁着暗紫色的光芒。
虽然是在傍晚,却看不见一丝光亮。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仿佛连天地都在为即将到来的仪式而低语。
祭坛中间是身披暗红色长袍的辰秋逸。他站在高耸的魔塔之巅,身影被夜色和云雾缭绕,仿佛与这世界的黑暗融为一体。辰秋逸的身姿挺拔,如同一把锋利的剑,即使在静止不动时也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辰秋逸的身边是一群身着黑袍的长老,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期待,等待着新魔尊的诞生。
随着仪式的开始,长老们开始吟唱古老的咒语,那咒语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回荡在整个魔界。
祭坛上的符文随着咒语的念动也开始发光,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将辰秋逸包围在其中,法阵中的力量越来越强,光芒越来越亮,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照亮。
辰秋逸缓缓摊开双手,他的掌心中凝聚着强大的魔力,随着他的手势,魔力被注入到法阵之中,随着魔力的不断进入,那法阵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法阵的力量和辰秋逸融为一体。
在漩涡的中心,一个黑色的魔晶缓缓升起,他散发着无尽的黑暗力量是魔尊之位的象征。
辰秋逸伸出手将魔晶紧紧握在手中,那一刻,他的身体被黑色的光芒所包围,那是魔尊之力的传承。
随着魔晶的力量被完全吸收,辰秋逸的暗红色的长袍上魔纹开始闪烁,他的身体在那魔纹的照耀下显得更加高大。他的眼神深邃地缓缓睁开。眼瞳紫色的光芒从他眼中射出,直冲天际,宣告着新的魔尊的降临。
长老们纷纷跪下,向着辰秋逸表示最高的敬意,他们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响彻整个魔界。
“吾等恭迎魔尊,愿尊上力量永存,统治万世……”
辰秋逸站在祭坛之上,俯瞰着跪拜的长老和魔界众人,轻启双唇。他的声音冷酷如冰,没有一丝情感,但却坚毅而有力量。
“从今日起,我将带领你们征服一切,让魔界的荣耀重回这个大陆!”
在场众人欢呼不断,这场魔界期盼已久的盛事,喧闹了整整一夜。
默情看着在场的魔族部落,除了罗刹族、修罗族、迦楼罗族和乾达婆族这四个最忠诚的部落之外,其余四族并未到场。只有龙众族派来几个龙魔使,却也好像并非是来祝贺,更像是来打探虚实的。
魔接本来是由八个部族组成的。除了上面提到的五个部族,还有炎魔族,夜叉族和天魔族。
自从先魔尊仙去以后,幽冥族创建,也就是先魔尊的胞弟玄天恨新创建的族群,就将魔界一分为二,原本追随先魔尊的龙众族,炎魔族,夜叉族和天魔族就追随了玄天恨,归入了幽冥族。
从此,以血魔山为界,以北称为魔界,以南被称为幽冥界。但是因为幽冥界创建时日不长,所以外界的人还是将那一片地域称之为魔界。
默情将没来的部族情况告诉了辰秋逸,辰秋逸却只是冷冷一笑,他早就预料到了。哪怕他身为上届魔尊的亲生儿子,但是身上却流着一半人族的血脉,血统不够纯正。所以那四个部族追随他所谓的叔叔,玄天恨,也情有可原。
毕竟他虽然有魔界少主的名分,却在人族生活了这么多年,就连在魔界的四个部族长老恐怕也对他的能力有所怀疑。他既然继承魔尊之位,就一定会收拢人心,将破裂的魔界重新统一!
辰秋逸:“不用担心,我自有打算,此事急不得。还有一件事情,当时替我挡了一剑的那个姑娘呢?”
厮占:“尊上说的是灿灿姑娘?”
辰秋逸:“不错!”
厮占和默情对视一眼,脸上都是沉重的悲痛。当时她们赶到的时候,少主经历天雷,而灿灿早就被当胸一剑,气绝身亡。灿灿的死也怪他们俩个没有及时赶回……
厮占也算是看着灿灿长大的,听到辰秋逸的询问,没敢回答。默情只能开口道:
“我们赶回的时候,郡主早已气绝身亡。当胸一剑,是致命伤。眼下已经过了数日,想必早已入土为安了。”
辰秋逸眸色依旧淡淡的看不出悲喜,只是继续吩咐着:
“立刻去查清灿灿葬在哪里?我要开馆!”
几天后
魔界传言魔尊继位之后,从人界带回一名神秘女子,为此女子,魔尊还特意命人打造了一座宫殿,取名为灿月阁,只许那人族女子一人居住。
若说魔尊宠爱这名女子,奇怪的是,他却甚少去看她,更是从未在灿月阁留宿过。若说魔尊不爱这名女子,又为何严密的将她保护起来,不许任何人看望或打扰,并为其大肆搜罗各种去腐生肌,美容驻颜的仙药。
这让魔界有人传言,这名人族女子是有着丑陋面容,所以才一直躲在灿月阁不曾出来。
此话一传,便有人猜测到就是因为那女子相貌丑陋,魔尊才没有宠幸她。可是魔尊又为何将他接回魔界?又有人说那女子可能是魔尊的旧情人,也有人说那女子是魔尊的救命恩人,为了就魔尊才导致容颜被毁……
传言不一,一时间魔界众人都对这名神秘的女子充满好奇,只可惜除了魔尊本人和魔尊本人和厮占、默情两位大人,谁也没有见过这个神秘的女子。
辰秋逸从不理会魔界的一些流言蜚语,但他却每个月都会定时去灿灿的灿月阁
辰秋逸拿起一块干净的手帕仔细地把正在坐着的女子刚洗过的秀发,仔细擦干。
那女子的侧脸有着斑斑驳驳的腐肉,尽管似乎经过了大量的治疗,却依然留有痕迹。但是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还是让人一眼觉得那女子一定姿色非凡。
但是她坐在那仿佛是一座精美的雕像,静止不动,却又带着一丝生命的温度。她的眼睛空洞无神,像是被剥夺了星辰的夜空,失去了光芒。
她的皮肤苍白,透出一种不自然的冷感,仿佛血液早已停止流动,只剩下一具躯壳。
随着辰秋逸擦拭她秀发的动作,那女子偶尔会拢拢胸前的长发,但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没有自己的意志。
她的嘴唇偶尔也会上扬,冲着辰秋逸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在那笑容里却没有一丝温度,更像是一张被风吹落的纸,随时可能破碎。
“秋……逸……哥哥……哥哥……”
她的话断断续续,像是从遥远的记忆中传来的回声,空洞而遥远,那声音缺乏情感的波动,就像是被风吹散的灰尘,轻轻落地,不留痕迹。
辰秋逸听着灿灿偶尔说出的几句话,紧紧地皱了皱眉头,心中没有感觉茫茫然然的,但是他却知道,自己愧对面前的姑娘,要不是他对自己太过自信,对辰秋离太过信任,也不会将灿灿牵涉其中。如果灿烂不是为了保护自己,也不会被辰秋华一剑刺死。
“对不起,都怪我,我已经替你报仇了,我已经把辰秋华杀了!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你再也不会变成以前那个活泼爱笑,追在我身后一直叫哥哥的灵动少女,以我的能力只能将你恢复到现在的程度,可是已经太晚了,你灵魂以散,我只能找回一缕残魂,所以没有了灵魂的躯壳,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呢?”
辰秋逸:可是我又怎么忍心让你就那样躺在冰凉的土地里,承受着蛇虫的啃食!你是最怕虫子的,你还特别爱惜自己的容颜。都怪我,让你承受了这些……
辰秋逸知道无论自己再做什么努力,在做多少次忏悔,也无法让灿灿真正苏醒过来。
此时的灿灿就像是一幅画中的人物,被固定在花布上无法逃脱。她的灵魂早已飘散在风中留下的只是一具躯壳,如同行尸走肉。可是只有每次看见灿灿,辰秋逸才能时时提醒自己曾经遭受过的一切……
灿灿郡主的这条命,成了留在辰秋逸心中永远的尖刺,也是辰秋逸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辰秋离到源头……
想着这些,辰秋逸眼中的冰寒更盛,他站起身子,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他不敢停留一步,他怕自己会再次犹豫。
默情看到辰秋逸一个人就将往魔界之外走去,马上追了上去问道:
“魔尊大人为了重塑灿灿尸身,帮她找回一缕残魂已经魔力大损,现在又要去哪里?”
辰秋逸没有什么表情,但那眼神却冰冷地瘆人,只听见他没有温度的话语冷冷响起:
“去亲手结束以前的一切!”
辰秋逸来到先来到了曾经关押着自己和灿灿的密室之中,看着地上残存的血液,他还能清楚的记得那些日子,刀刃划破身体的痛感,每日每夜的折磨……
可是最令他彻底失去生的意念的,还是那人毫不留情的当胸一剑……
“找到了!”
辰秋逸小心翼翼地拾起地上的破碎碎片,轻轻将所有细小的碎片包好,收进随身所带的香囊之中。
“父亲、母亲!从今往后,我会好好担起魔尊的责任!”
辰秋逸从密室出去后,又来到了曾经居住的紫云殿,看着殿内的一切都是无比的熟悉。
每一处都是曾经和辰秋离生活过的痕迹,尤其是后院的秋千,是辰秋逸亲手编就的,那里曾经坐着他最爱的人,他发誓要一生一世守护的人……
辰秋逸站在后院早已荒芜的草地上,目光如冰刀般锐利,直直地刺向那个孤单的秋千。秋千在风中轻轻摇摆发出吱吱的声音,似乎在嘲笑他自作多情的过往……
辰秋逸的眼中没有一丝温情,甚至连恨意都没有,淡漠的如同一具尸体。
虽然他什么都记得,他甚至记得那人坐在秋千上随风飘扬的发丝、闪烁着明媚光芒的眼神。那时的他是多么的迷人,多么的让他心醉。
但现在那些记忆却成了他心中的毒药。就算现在的辰秋逸心中再也没有了痛苦的感觉,再也没有了任何波澜。但每每想起,他还是尝到了一丝苦涩的味道,不是在心底,而是在那些远去的记忆里……
辰秋逸盯着那秋千出神了良久,终于将手里的油灯随手扔在了那秋千之上,眼看着火苗一点点吞噬这架秋千,火焰一直延伸到紫云殿内……
这个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所有与过往有关的事物,慢慢焚烧殆尽……
这些象征着回忆的东西都不存在了,是不是就能连同回忆也一并被清空了?辰秋逸缓缓勾起嘴角。
“全部结束了,从今往后我再没有了离开魔族的理由!”
辰秋逸摸摸自己胸口的位置,触手一片冰凉,没有任何感觉……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