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_琼华境内__
殒蛰在修轮生镜的间隙,打算去看看晏清,却发现他不在,殒蛰对这一发现惊奇不已,想这数千万年,晏清不是在修炼就是在轮生殿,还没有殒蛰找不到他的时候。
“真是过分!这死老头跑哪去了?到处都找不到人……他舍得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嘛!?呜呜呜……老头虽然呆板无趣,但好歹有个活的跟我斗斗嘴!看不到凡间,又不能离开,真是无聊死了!”
呜咽了一会儿,殒蛰终于发现了晏清的身影,屁颠屁颠的迎了下去。
“老头,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呜……”
“我倒是想抛弃你,你不在了,我就不用一直收拾烂摊子了!”
晏清依旧是一副冷清的样子。
“哼!你舍得吗?话说,你到底去哪了?”
殒蛰话锋一转,他还是比较好奇晏清的去向。询问间他突然闻到一股异味。晏清常年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气,今天却好像混杂着一种别的味道,殒蛰不确定的凑身过去,细细闻了一下。
“老头,你,你身上怎么一股鸡屎味!?”
听到这话,晏清古井无波的脸上显露一丝愠色,顿时黑了脸,装作不认识他。
“你莫不是掉进鸡笼子里了?”
看着没完没了的殒蛰,晏清强忍怒气,打算绕路走。
“喂,你跑什么啊!”
作势伸手要去抓晏清。晏清侧身一躲,结果在他身上飘下来了一根蓝色的羽毛。被殒蛰顺手抓住。
“哎!这是?你上了鸡的身?”
晏清忍无可忍,一把打落他手中的羽毛。
“闭嘴!那不是鸡,是蓝羽灵鸢!”
“哦,是鸟啊,那也差不多吧……没事上个鸟的身做什么,这样很耗灵力的!”
殒蛰疑惑地挠了挠头,突然灵光一闪。
“哈哈哈,我知道了!你肯定下凡偷偷去看辰秋离去了!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倒是挺诚实的嘛。有本事附身,有本事你带上我啊,我也很想我家小朋友的。”
晏清不再理他,自顾自的回去洗澡了。
“哈,被我说中了吧,你这个老头,看不见他又想他,白影不能随便用,竟然附身一个鸟身上,你可是最爱干净的啊!啧啧啧!真是对我家小娃娃情根深种啊!”
殒蛰不由得在地上狂笑了好一阵……
__人界__
看着逐渐在视线中消失的两个人,灵狐指着那红色的身影,对着身边一身白衣的女子说道:“雪晴,你还认识他吗?”
“虽我从未见过他的人形,但是一个人的气息永远不会改变。年幼时在兽灵殿见过几次,那时,我与他都不会化形。如今,却是物是人非……再也,回不去了!”
说完,这位被称为雪晴的女子一时有些伤感,默默了许久。她本是灵狐的亲侄女,慕辰幼年时的玩伴,气质出众,容色倾城,兽灵族与人族那场大战中,她失去了父亲和母亲,是灵狐将她从战乱中救了出来,她也从那以后,心性大变。那清纯的面容下也开始慢慢隐藏了与外表不符的谋算与心机。
“大战之前玉麒麟王名为休妃,实则是保护他们母子远离战乱,若没有人族当年的入侵,他现在已经是兽灵族最尊贵的王了,你也应该是他名正言顺的王妃。而现在,少主在外流落,而你的父母也……”
听到灵狐提起自己的父母,雪晴的眼眸暗了暗。
“如今他是玉麒麟皇室最后的希望,姑姑希望你……”
“姑姑是希望我去接近他?”
“不愧是我带大的,真是聪慧。不过,你若是不愿,姑姑自是不会勉强……”
“不,不是不愿,但是我总要看看他有没有让我为他倾心的资本!虽然他生了一副好皮囊,但是我并非以貌取人的小女子。他虽名为少主,但是这么多年在外,不知道是不是变得软弱无能。想要入我的眼,空有个名号肯定是不行的。
听了雪晴的话,灵狐满意的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说:“当然,有本事的男人,才配得上我家晴儿。你不妨暗中观察他,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灵狐对这位少主很有信心。如此年龄便化形成功,而且似乎已经初步掌握了鸿蒙紫焰,他的能力不止如此,若是能带回兽灵族,接受传承,必将带领我们重振兽灵族!
辰秋离与慕辰走了一天,夜色渐渐暗了下来,辰秋离无奈的叹了口气。
“哎,看来,今晚我们只能餐风露宿了……”
“我以前生活在森林,早就习惯了,不过,你这弱不禁风的模样,能行吗?”
“切!小看我!幕天席地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我有些畏寒,得找些能点燃的东西生一堆火吧。”
慕辰虽然嘴上嫌弃,不过还是乖乖去帮辰秋离拾来一些柴火,搭成一个柴堆,手中印结翻动,一束紫色的小火苗在手中出现,随意丢进柴堆。哗的一下,柴堆瞬间被点燃,紫红的火焰,照映在辰秋离白润的脸颊上,平添一丝红晕,好像女子羞红的脸颊,配上那水灵灵的眼眸,让慕辰看醉了……
看着痴呆状的慕辰,辰秋离上前挥了挥手,“怎么了?”
慕辰尴尬的收回目光。结结巴巴的道:“那,那个,我来的路上顺了两瓶酒,要不喝点,身体暖和些。”
“顺,顺的?”
辰秋离:他刚刚恢复任务,又从皇城里逃出来,身上自然没钱,说好听点是顺,不好听就是偷的呗。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落魄到喝偷来的酒。
辰秋离无奈的摇了摇头,顺手接过来那简易的酒壶。仰头就喝下一大口。微微蹙了蹙眉,略有些艰难的咽了下去。
“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劣质的酒!”
辰秋离不由得想起大哥带给自己的般若酒,顿时有些失落。
“有酒就不错了,能暖身就好,不过你这样喝也太猛了,一会儿喝醉了难受,我可不管你!”
“哈哈哈哈,不可能喝醉的,我从小到大就这么喝!我可是千杯不醉的!除了我大哥之外,还没有人能有本事跟我拼酒呢。”
想起大哥,辰秋离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辰秋离:大哥,你现在,应该准备要迎娶那个什么公主了吧……
慕辰听到辰秋离提起辰秋逸,又察觉到他眼底的落寞,眸色顿时暗了暗,心口觉得闷闷的。于是一把抢过了辰秋离手中的酒壶。
“我也要喝!”
广阔无垠的草地上,一白一红两个少年在熊熊的火光中大口大口地饮着酒,虽然各怀心事,却有着少年人的潇洒恣意,无拘无束,给这荒芜的野外平添一抹景色。直至两人喝得睡了过去……
“啊啊啊……救命啊!别杀我!不要!不要!”
又是熟悉的叫喊声,连味道都是熟悉的。
“又是这里!怎么又是这里?!”
又是这样充满鲜血和哀嚎的屠杀……又是这个充满了哀嚎和令人痛苦的场景……刽子手们不断手起刀落,仿佛木头般只知道挥动手中的武器,血流成河,哀鸿遍野,人间炼狱……
“我就是你……我就是你……辰秋离,替我报仇,替我报仇,替我们的族人报仇……”
那个满头银发的孩子还在不断向自己呐喊着。
“别杀他们,不要……”
慕辰被辰秋离梦中的呓语所惊醒,伸手轻轻推了他的胳膊。
“喂……你怎么了?”
辰秋离眉头紧皱,好像被困在梦魇里,一直无法清醒。直到他怀中的玉佩隐隐发出紫光……
“醒醒……秋离,醒醒……”
辰秋离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慕辰那被放大了数倍的俊秀又不失刚毅的脸庞。还没等辰秋离反应过来,就被慕辰一把搂进怀里。
慕辰轻拍着辰秋离被冷汗浸透的后背。轻轻在他耳边温柔的安抚着。
“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辰秋离大口喘着粗气,似乎还没在刚才的梦境中回过神来,心脏狂挑不止……冰凉的四肢在感受到那温暖的怀抱之后,才开始慢慢回暖,不自觉地将脸埋在慕辰的胸膛,眼泪沾湿了他的前襟。
“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感觉到怀里的人慢慢放松下紧绷的身体,慕辰轻声问道。
辰秋离:是噩梦吗?如果是噩梦,怎么会两天晚上接连做了同一个噩梦!
“我、我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我看见那些士兵,一直在杀人,杀人,不停的杀人……我好恨,好难受,好想阻止他们,可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没事的,没事的,都是梦境,不是真的,不要怕,我在呢,我会一直陪着你。别怕,乖!”
感觉到辰秋离的气息慢慢平息,慕辰悄悄按住了他的手腕。
慕辰:怎么会这样……内息紊乱,经脉如此微弱?不像是做了噩梦,更像是被什么邪物扰乱了心神。
慕辰眼中担忧之色更甚,不自觉的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就像是要把他揉进体内一样。“不要怕,无论是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
辰秋离的意识渐渐模糊,听着耳边的轻语,在这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的睡了过去,这次倒是什么也没梦到,难得安稳的一觉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