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魔尊殿内烛火摇曳，映出一室旖旎未散的暖光。
辰秋离的喘息终于渐渐平息，嗓子早已哑得发不出完整的字句，只能瘫软在锦被之中，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方才那漫长而激烈的索取，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从未想过，平日里那般沉稳克制的大哥，在床上竟有如此欺负人的时候——若不是最后他一口咬在那人肩上，他真觉得自己会死在这张床上。
此刻罪魁祸首正披着一件轻薄外衫，随意系着腰带，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背后脖颈间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那些抓痕蜿蜒而下，最深的一道甚至渗出了细小的血珠。
而他的左肩上，一个极深的咬痕赫然在目，牙印清晰，隐隐泛着青紫。
分明是一副“受伤”的模样。
可那张俊逸的脸上，却透着前所未有的餍足与精神焕发，仿佛这些“伤”不是伤，而是某种殊荣。
他下床倒了一杯温水，回到榻边，小心翼翼地将辰秋离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胸前，一点点将水渡到他干涩的唇边。
“慢点喝。”
辰秋离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这才恢复了一丝力气。
他偏过头，用尽仅剩的力气，狠狠瞪了辰秋逸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干的好事！
辰秋逸权当没看见，唇角反而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他伸手替辰秋离掖好被角，又拨弄了几下他汗湿后乱糟糟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离儿，”他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餍足与眷恋，“我多想……你永远留在这里。”
辰秋离的心微微一颤。
他何尝不想？
可他没有忘记，那灵魂废墟中见过的神罚浩劫，没有忘记宴清临别的嘱托，没有忘记自己肩负的使命——寻齐五种至纯元素，修补龙脉，为那可能降临的劫难做好准备。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大哥，对不起，我……”
话未说完，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红肿的唇上，止住了他未尽的话语。
“离儿，”辰秋逸低声道，目光深邃如海，里面倒映着唯一的他，“以后，不要和我说对不起。”
他俯下身，额头抵住辰秋离的额头，声音轻柔却坚定：“你我本是一体。没有这些。答应我，好吗？”
辰秋离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那双总是深邃如渊的眼眸中，此刻只有他的倒影。
他轻轻点了点头。
辰秋逸的唇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随即又道：
“离儿，我已经想好了。你要走，我拦不住。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如誓言：
“你去哪，我便去哪。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
辰秋离一怔，随即急道：
“可是魔族刚刚经历大战，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何况你身为魔尊……”
辰秋逸却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与轻松，是辰秋离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神色。
“我已打算将魔族与幽冥族合并。”他说，“两族本就是同根同源，天恨叔与我父母的恩怨既已解开，他便是我在这世上最后的至亲。我想让他……代替我，成为新的魔尊。”
辰秋离大惊，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辰秋逸轻轻按住。
“大哥！若你是为了我，千万不要！”他急道，眼眶微微泛红，“我答应过伯父伯母，会助你守护魔族，守护这片疆土。你若为了我放弃这些，我……”
辰秋逸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打断了他的话。
“不只是为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离儿，我从来都不想当什么魔尊。”
“就像在人族的时候，我也不想当什么修罗王。”
他望着辰秋离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此生唯一想要的称谓，就是——”
“你的大哥。”
“你的爱人。”
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幔之上，交缠在一起，不分你我。
辰秋离怔怔地望着他，眼眶渐渐湿润。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汹涌的情绪堵住了喉咙。
原来如此。
原来大哥从来都不想要那些权柄与尊位。
他要的，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他”而已。
他伸手，环住辰秋逸的腰，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
那里面，那颗由彼岸花幻化而成的心脏，正有力地跳动着，一声一声，如同世间最动人的誓言。
“大哥……”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哽咽，“你真傻。”
辰秋逸低低地笑了，收紧手臂，将他更紧地拥入怀中。
“是啊，”他轻声道，唇贴在辰秋离的发顶，“傻了很多年。现在，不想再傻了。”
窗外，夜色正浓。天边一轮明月，静静洒下清辉，将整个魔宫笼罩在一片温柔的银光之中。
远处，刚刚合并的魔族与幽冥族疆域上，灯火点点，那是无数平凡的生灵，正在度过又一个平静的夜晚。
而在这世间最高的魔尊殿内，两个历经磨难终于相守的灵魂，正相拥而眠，等待黎明的到来。
翌日，阳光透过窗棂洒入殿内。
辰秋离迷迷糊糊醒来，身边的位置已空，只有余温尚存。他微微一怔，随即听到外间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一切就拜托叔父了。”那是辰秋逸的声音，平和而郑重。
“放心去吧。”另一个声音响起，是玄天恨，带着几分感慨与释然，“这片疆土，我会替你守好。等你带着那小子回来。”
辰秋离心中一暖，嘴角不自觉弯起。
不多时，辰秋逸掀帘而入，见他醒了，便走过来，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醒了？”
辰秋离点点头，望着他的眼睛，轻声道：“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辰秋逸笑了笑，伸手将他连同被子一起抱起：
“等你有力气下床，我们就走。”
辰秋离脸一红，伸手锤了他一下，却被稳稳握住手腕，又在指尖落下一吻。
阳光洒落，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