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宫的兵荒马乱,坤宁宫则是一片的死水,两个宫殿像是倒过来一般,此刻的魏子瑶,像是洗尽风华,整个人少了权利的锐角,有种要遁入空门的行径。
“娘娘。那些人都被抓起来了,一定可以还您清白!”那些被宫洺抓起来的人,最后肯定都会被审讯出来,到时候太后娘娘的地位还跟从前一样。宫人的话,让魏子瑶想笑,但更多的是无奈,也是她太轻敌了,一个能够在群狼环视中把自己的儿子扶上皇位的女人,怎么可能简单。今天居然下手要剪除国公府,那气势那狠毒她是怎么都比不上。最让人想不到的是国公府居然还藏着一位老国公,国公府真正的灵魂人物,不管他的名字,还是他拿出的一样一样的东西都让人吃惊不已。
“清白不了,也还不了。”宫人心中的奢望,魏子瑶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如果是在不知道太皇太后底细的时候,魏子瑶肯定也会认为,宫洺会查出一切的真相,但现在魏子瑶,不觉得太皇太后会让这些失去控制,既然已经败了,那就是败了,起码她儿子给她留下了一条命。
“娘娘,您怎么这么没有信心?”
“不是我没有信心,而是你们都不了解太皇太后真正的实力,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些抓起来的人,好一点的结果是被释放了;坏一点的结果已经被杀人灭口了。”漫漫的长夜,从今以后,只有她一个人在这宫中度过了。
“娘娘,您说笑吧?那些人可都是被摄政王的人抓起来的。”宫人不相信的说道,要知道当初众目睽睽之下,那可是摄政王亲自下的旨意。
“是他下的命令,但不是他的人。”想到自己手上的人也是太后的人,魏子瑶怎么还有心神跟太皇太后争斗下去,再不济,那个为皇的人,还是她的儿子,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亲昵。
“娘娘,您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失去了信心?”太后娘娘的沉浸,让人很是不明白,同样也很是意外,前面明明她带着冲天的气势,想要把太皇太后压下去,怎么出了一次宫,太皇太后像是失去了一切的斗志。
“你喜欢过人吗?你知道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会怎么做吗?”魏子瑶没有回答宫人的话,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个话题,年少她就被那个少年迷了眼,这么多年一直在心底,即使被现实抛弃了,她也要向着目标前进。那些女子,她的的确确动手了,当自己用心隐藏的黑暗呈现在那个女子的面前,那个男子还会爱吗?她的美好没有了,多出的是嚣张跋扈,现在加上了恶毒,面对着这样子的自己,不说宫洺,魏子瑶自己都觉得难以见人。
“奴婢不知,奴婢还没有喜欢过人!”宫人的话。
“保持一切的美好,当美好这张遮羞布被扒了下来,一切都成为了一场笑话。”
“前有狼后有虎,你处在中间进退不得,最后的结果只能妥协!”现在的她,就是处在这种地步,前面是太皇太后的咄咄相逼,后面是自己整张脸被撕下,露出了里面丑陋的内容。现在这结果她已经是很满意了,也当做她这么多年没尽到母亲责任的一次补偿。魏子瑶的心思,那个宫人显然是没办法明白,在魏子瑶不知道的角度,看向她的目光带着惊疑,显然对于魏子瑶的话,她并不是很相信。
“娘娘说的话,奴婢听不懂,也不明白,您是太后娘娘,是皇上的生母。奴婢觉得您应该什么都不怕!”
“不怕吗?”看了一眼好像满脸无知的宫人,魏子瑶不在意的说道。“什么都不怕,才是最怕,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手底下都是太皇太后的人,你说这状况,我还能不怕吗?”魏子瑶怎么都没有想到沈义山居然是太皇太后的人,如果不是当初沈义山太受不住气,最后真的得到了柳府的家当,那些钱进入的也会是太皇太后的手,而不是她的口袋。恐怕谁也没有想到,甚至包括宫洺都不知道沈义山,居然有着另外一个身份,前朝名将沈名山,一个名将手下必须有优秀的将军,相对应的是老国公手底下也有很多的兵将。这些兵将有的战死沙场,有的弃甲归田。当初在老国公手下有着四小将之称的四个小将军“沈名山、赵恒、程国栋、向问天。”
这四位将军,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销声匿迹了,现在太皇太后说出来的沈云山,就是其中之一。可惜猜测其他几个可能也在她的手上。
魏家没有军权,只要一想到太皇太后手上有这一只军队的存在,魏子瑶不得不重视。宫洺对宫琛的耐心即将耗尽,自己的真面目又呈现在宫洺的面前,魏子瑶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坚持的意思吗?
“娘娘,您的意思是说,您一直都在太皇太后的监视下。”宫人显然也没有想到魏子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这显然超过了她的认知,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有些事情,说出来就不好了!行了,你下去吧!”放下了心思,斜身,躺在了榻上,魏子瑶对于外面的风风雨雨已经不想理会了。特别是子书给她带来那个人的消息,说她是幸运的那个,或许吧。凡是跟那人有关系的人现在都死了,一个是她的弟子,一个是她的徒孙,两个人都赔上了性命。而她这个当初利用她的人,反而没事的活着。她能感觉到自己弟弟话中的怨恨,也是,子书是个聪明人,最开始没注意到,后面肯定会想起叶婷曾经呆在她们家过。年少轻狂,总有一颗狭义的心肠,不管不顾的把不知道底细的人救回家中。但魏子瑶却不后悔,如果她没有救下叶婷,在被太皇太后当初的太后算计后,在这个吃人的皇宫中,她恐怕早已经不存在了。
少女情怀,一心只想着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谁知道最后成就的却是别人的阴谋。
“奴婢遵命!”见魏子瑶是真的不想说话了,宫人看了魏子瑶,转身走出去,一出大门,宫人就向着某个方向跑去。魏子瑶微微张开的眼皮,叹息一声,再次闭上了,他是小孩子,但他早就已经失去了作为孩子的一切。一帆风顺太久了,只有承受过刻骨铭心的痛,才能真正的明白骄傲自大是多大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