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突然跑走的举动,让改庭颇为疑惑,不知彩虹因何突然离开他,跑走了。
孔玉爱给儿子解释说:“彩虹一定是发现自己还没有梳洗,跑回去梳洗了。城市里的女孩子特别注意容颜妆饰,不像农村里的女孩子那样随便。”
估计老夫人和老先生晨练该回来了,孔玉爱就要改庭去门外迎候。
改庭到了门外,看到老夫人和老先生回来了,及时问候,迎爷爷奶奶进了门。老夫人和老先生对改庭到门外迎接他们很高兴,说了谢谢。
老夫人和老先生进家后,先去卫生间洗尘,后到了客厅,请改庭过去坐。
改庭这时将带的西凤酒拿过来送给老夫人和老先生说:“爷爷奶奶,这是我从陕西老家带来的西凤酒,孝敬爷爷奶奶的,略表小辈的一点心意。”
老夫人接过了酒。老夫人和老先表示感谢,随即请改庭坐下后,跟他说话。
孔玉爱准备好了早饭,请老夫人和老先生到餐厅用餐。她随即对改庭说:“你去楼上叫彩虹来吃饭。”
老夫人说:“彩虹还没有起来呀,这孩子!”她随即喊叫了一声彩虹。老先生朝楼上看了一眼。
孔玉爱告诉老夫人和老先生说:“彩虹早起来了,已经和改庭见过面,说过话了。”
老夫人和老先生听了孔玉爱这话,才放下心来。
改庭到了楼上彩虹房间外边,敲下门叫她去吃饭。
彩虹很快出来了。这时的她,已经是一副光亮闪闪的模样了。她看看改庭,说:“吃饭啊,走吧。”
老夫人和老先生在餐厅里坐下后,要改庭坐。改庭说声谢谢,但没有坐,直到彩虹坐下,他妈也坐下了,他才坐下。
老先生对改庭说:“来这家里和在自己家里一样,无需拘束,随便些。”
改庭说声谢谢。但他记着他妈的话,严守着规矩,仍显得很拘谨。
彩虹看到改庭很拘谨的样子,感到好玩,忍不住发笑,反倒使改庭更加拘谨了。
老夫人和老先生都说彩虹不懂规矩,要改庭别理她。孔玉爱说,彩虹是在逗改庭玩,没关系。老夫人说,逗着玩也要掌握分寸,改庭比彩虹大,是哥哥,彩虹要尊重哥哥。
老先生这时说:“彩虹以后要好好向改庭学习。”
因为彩虹,一顿早饭吃下来,改庭的衣服全被汗水浸湿了。
早饭后,老夫人要孔玉爱和儿子到客厅里坐,说是要一起说说话儿。孔玉爱知道两个老师要跟她儿子说话,就把儿子带到客厅里,坐下来,对老夫人和老先生说:“改庭是头一天见爷爷奶奶两个大教授,这是他的福气。老师问问他的话,指点指点他,让他也得到老师们的恩惠。”她随即叮咛改庭说:“你不要放过了这难得的机会,注意听爷爷奶奶说的每一句话。”说到这里,她又转向老先生和老夫人说:“老师先跟他说话,我一会儿就来。”
孔玉爱是去干她的活儿了。
老夫人和老先生先随便问了问改庭老家里的一些情况。
彩虹见爷爷奶奶在客厅同改庭说话,便从楼上下来,到了客厅,听他们说。听了一会儿,她问改庭说:“你们家的县,叫凤翔县,你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改庭此时因为和老夫人老先生说过一阵子话了,心里已平静了许多,闻言便回答说:“凤翔古称雍城,为周朝封诸侯国。凤翔这个称呼来源于周文王做了一个梦,梦见有凤来仪,落于古雍城城墙,这是吉祥之兆,预示这地方要出大人物,后来出了秦始皇,统一了天下,应了这吉兆。所以秦建立郡县制时,就把这县正式定名为凤翔县。唐朝时改称凤翔府,一直到大清王朝。民国以后又改回凤翔县,沿用至今。”
彩虹听后问爷爷奶奶,改庭说得对不对?
爷爷奶奶说,说得对。彩虹还想考问改庭别的,被老夫人阻止了。
老夫人微笑着说:“改庭第一次到家里来,你不能像考学生似的,问这问那,那是不尊重改庭,不懂得规矩。”
彩虹还很想开改庭的玩笑,因爷爷奶奶在跟前,她还是憋住了。
午饭是老夫人特为欢迎改庭而准备的,菜肴丰富,喝的酒则是改庭带来的西凤酒。改庭敬了老先生和老夫人的酒,他没有喝酒,喝的是饮料。
彩虹起哄说:“你来自出名酒的地方,却不会喝酒,是在说假话吧?”她很想灌改庭的酒。
改庭分辩说:“是学生守则里有规定,不准喝酒,所以我一直没有喝过酒。”
因为有爷爷奶奶在跟前,彩虹没有办法灌改庭的酒,就问他西凤酒是名酒,有何根据?
改庭告诉彩虹说:“西凤酒所以是名酒,一是它产生于春秋五霸之一秦穆公建都的所在地凤翔,历史悠久,早在殷商时代就酿成了此酒,兴盛于唐宋,距今己有2600多年了。二是它纯香味美,余甘绵绵而独特,自秦起便是每朝每代帝王的贡酒。三是有众多文人对此酒称赞的美文。如唐吏部待郎裴行俭就有‘送客亭子头,蜂醉蝶不舞,三阳开国泰,美哉柳林酒。’柳林镇是最早出西凤酒的地方。北宋文学家苏东坡在凤翔任职时曾留有‘花开酒美喝不醉’的诗句。这都是赞美西凤酒的。”
改庭在老夫人和老先生的家里,一直待到晚上他妈下班的时候。他一出那个家门,立刻放松下来,大喘气,说好容易熬到了他妈下班。
他妈说:“这对你也是个锻炼,不要计较彩虹对你怎么样,那是彩虹对你友好的一种表达方式。”
改庭不认同,直摇头。他妈问他,是否觉得在这一天里,慢慢好了一些呢?改庭点点头,承认是慢慢地好了一些。
到了开学的日子。改庭很早起了床,乘坐公交车去学校里报到。
孔玉爱到老夫人家里,做好早饭,照顾着彩虹吃完饭以后,和老夫人一起送彩虹到学校报到。
已经报了到的改庭,在院子里看到他妈拉着老夫人和彩虹来了,上前问候老夫人和彩虹。他并小声告诉他妈说,彩虹和他在一个班里。
孔玉爱高兴地对老夫人说:“老师,听说他和彩虹在一个班里。”
老夫人听了很高兴。她说:“是吗?太好了。彩虹你听到没有,成庭跟你是同班同学。”
彩虹有些奇怪的瞪了瞪眼,丝毫没有显出高兴来。
和彩虹同班,使改庭感到心里不安,看见彩虹这样的表现,他就心里更加不安了。
老夫人又对彩虹说:“爷爷要你好好向改庭学习,你们是同班了,就更好落实爷爷的意见了。”
彩虹做出了个不认同的鬼脸。
孔玉爱赶紧说:“以后改庭要好好向彩虹学习,改庭比彩虹可差远了。”
老夫人说:“改庭不差,是我这些年把彩虹惯得不如改庭那么勤奋听话了,以后彩虹要好好向改庭学习。当然,也要相互学习,取长补短。”
彩虹似听非听的样子,看看改庭,看看天,又看看奶奶和孔玉爱,一付天真活泼,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孔玉爱这时对改庭说:“改庭你听着,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向彩虹学习。向一切在城市里长大的孩子们学习。你瞧,你缩在后边干什么呢?你已经报过到了,知道报到的地方在哪里,还不到前边领路去报到。快去吧,我找个地方把车停下去。”
改庭赶快跑到了前边,给老夫人和彩虹领路。
老夫人他们来到报到的地方时,发现大发也在那个班里,老夫人一下就高兴不起来了。
彩虹看到她和大发又在一个班里,两个人立时欢呼,跳跃。
大发来到老夫人跟前问好。老夫人看着大发和彩虹高兴的样子,别提心里有多么难受了。她勉强做出笑脸来说:“好,好,你们俩又到一个班里了,好。”
彩虹开玩笑对大发说:“我怎么又跟你是一个班了,我逃不开你这个讨厌鬼了吗,啊?”
大发说:“这是我们的缘分。”
老夫人注意看了下周围,没有看到季月琴,心想这一定又是季月琴搞的,不然彩虹到了大学怎么还会和大发在一个班呢。她平和地看着大发和彩虹,叫彩虹快去签到。大发便带着彩虹去签到了。
季月琴就在不远处注意观察着老夫人和彩虹。季月琴今天有意不和老夫人碰面,怕老夫人怀疑是她把彩虹和大发又操弄到一个班的。当她看到老夫人并无不高兴,彩虹还跟大发又说又笑,心想她的文章做得很好,她的计划很快就会成为现实的。
孔玉爱停下车回来了。她见改庭还在那里站着,就向他说:“你怎么没有陪彩虹去报到呢?”
“有奶奶陪着彩虹,还用我陪着吗?”改庭说。
“怎么不用,你就应该陪着彩虹和奶奶的,快走。”
改庭和他妈到了报到的地方,彩虹已经报完到了,彩虹和大发正站在那里说话,老夫人站在旁边。孔玉爱看到大发,心就不由一惊。她过去看了报到的登记册,便明白了,知道老夫人这会是什么心情,赶快到老夫人跟前,用目光安慰老夫人,并看了看正在亲密聊天的彩虹和大发。
老夫人对孔玉爱说:“我们回去吧。”
孔玉爱听老夫人要回去,就过去对彩虹说:“彩虹,你奶奶要回去了。”
彩虹听说奶奶要回去,便跑到奶奶跟前说:“奶奶要回啊。奶奶还有什么话要嘱咐我的吗?”
老夫人说:“没有什么要嘱咐你的了,你自己管理好你自己吧。”
彩虹送奶奶到院里。大发也来送老夫人。站在旁边送老夫人的自然还有改庭。三个人看着老夫人上了车。孔玉爱驾车离开了。
季月琴很快就查问明白,改庭是孔玉爱的儿子,也和彩虹是同班。
老夫人坐在车上一路没有说话。孔玉爱知道老夫人因彩虹与大发又是同班而心绪不宁。老夫人不说话,她也没法说话。就这样回到了家里。老夫人进了家门,直接就到书房里去了。孔玉爱知道老夫人要给老先生说彩虹的事,及时关严了书房的门,离开了。
老先生见老夫人的脸色不好,问她怎么了。
老夫人气得嘴唇哆嗦半天才说:“彩虹和大发又是在一个班里。”
“是吗!”老先生不由一惊说。他接着又说:“不会总是那么巧合碰到一起的吧?”
“我早说,是季月琴搞的鬼,你还不信,现在该信了吧?我估计彩虹改变志愿,也是随着大发改变的。”老夫人说。
实际彩虹改学经济管理,不是彩虹随大发,是彩虹自己改变的。大发按他妈说的,彩虹是什么志愿,他就是什么志愿,他是随着彩虹改成经济管理的。
老先生这时说:“我现在相信你以前说的话了。”
老夫人痛苦地摇摇头,无奈地说:“你说过,如果彩虹跟大发结婚,进了任家的门,我们就把华兴的产业交给国家。可彩虹毕竟是我们唯一的血脉,唯一的小辈亲人啊,我们能看着彩虹到那个家里去吗?”
老先生沉思后说:“这只是任俊杰、季月琴他们的想法,说彩虹进他们的家门,还为时过早。”
“我看到彩虹和大发很亲近啊!我们过去太相信这个丫头了,我们一定是受了她的欺骗。我感到不是为时过早,可能已经很晚了啊!”
“那就管管吧。”老先生说。
“怎么管?”老夫人问。
“就从恋爱方面给她说吧,不要提大发,一般地谈,要她大学期间最好不要谈恋爱。再就是教教彩虹怎么识人,等等。”老生先说。
孔玉爱一边干活,一边盯着书房的门。她知道,彩虹的事是这家里最重要的事。不知两个老师怎样商量如何解决所面临的这个大难题。她终于看到书房的门开了,老夫人出来了,便赶快跑过去问老夫人说:“老师去琴房还是在客厅?我把给老师沏的茶放到琴房了。”
老夫说:“我去琴房。”
孔玉爱送老夫人到琴房,把老夫人茶杯里的茶倒出了一点,添了些热水,放到老夫人跟前,见老夫人没有跟她说话的意思,赶快退出了琴房。
琴房里一直无声无息。
这让孔玉爱感到很焦虑。她想,老师没有叫她做什么,也没有弹琴,说明两个老师没有商量出解决这家里大问题的办法。老师一定很伤心,很着急。
我能帮助老师们想出什么解决问题的办法吗?孔玉爱在心里问自己。她打着转转地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什么有效的办法来。她的着急和伤心比两个老师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夫人开始想,她怎么跟彩虹谈?六年前彩虹顶她的那一回,让她永远都忘不了。她爱这个丫头,也对这个丫头的事很是憷头。她曾多次下决心,不再管这个丫头的事了。可她现在又觉得她不能不管。怎么跟彩虹谈她没有想好,但她的决心下定了,她不能让唯一的孙女进任家的门!
季月琴在快到午饭的时候,才现身在彩虹和大发的面前。她给彩虹说,她临时有点事,没有送大发来报到。大发给他妈说,他和彩虹又是一个班。季月琴听了显出非常吃惊的样子来,说:“啊!真的吗?这一定是神灵的安排,不然你们怎么会从幼儿园到大学,总在一个班里呢?”她随即就又说:“这是奇特的吉利之事,一定要庆贺,我要请你们俩吃大餐。”
彩虹经不住季月琴的忽悠,答应了季月琴。季月琴带她到了一个大酒店,点了好多名菜。彩虹这天还喝了酒。
(那是凤来仪——凤凰的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