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真的无能为力啊。”
说着，村书记就把那个合同推回给了林凡，同时脸上还挂着满满的难看之色……然而见得如此，林凡的脸色却是稍稍阴沉了一些……他都已经这么说了，这个村书记却还是这样？多少是有点不给面子了。
“既然张书记？你真的知道签了这个合同，对你们的好处这么多，那为什么？你不签呢？”林凡目光有些阴沉地盯着张书记，旋即缓缓又道，“张书记？难道？你是不相信我们县政府的能力么？”
“还是说？你就单纯地，只是不相信我呢？”
林凡冰冷地直视着那个张书记……他的情绪显得很是冷漠。
既然这个张书记都这么不给面子了，那么他似乎也没有必要，继续和这个张书记摆什么好脸色了。
见得林凡直接如此，张书记内心也是忍不住地稍稍一惊……因为他多少还是知道林凡的威望的，知道他背后可是县委的大力支持，而且其本身也是个县招商局局长，亲自来村子里给他们说事，已经是给了他们很大的面子。
但是张书记内心稍稍一惊后，还是油滑地说道，“林局长啊？不是我不相信你，也不是我不相信县政府……只是，我作为村干部，真的没办法那么强硬地插手人家的生意吧？林局长您也在基层干过，您应该知道我的苦衷啊……唉……”
这个张书记虽然表面对林凡很是忠诚，但其脸色却暗藏着一些异样的色彩，反正不管林凡怎么说……他就是不肯签那个合同。
看到这里，林凡表情冷淡地说道，“你真的相信我？相信县政府？”
“那是当然！”
那张书记肯定地说道。
听到这里，林凡嘴角扬起一抹淡然的弧度，旋即又把那份合同推到张书记的面前，随后缓缓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就麻烦张书记先签下这份合同吧？为你们村的村民们，做一个表率吧？同时也向县政府，表达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吧？”
林凡目光深邃地直视着张书记。
然而张书记的脸色却显得有些难看……他抬起头，愕然地看着林凡……他没想到，林凡竟然敢直接这样？敢直接让他签约？虽然他确实有那个权力……但他却还是没有想到，林凡这个小年轻竟然有着这样的魄力。
随后，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
其实他本身也是不太想签的……因为他和小商贩有着合作关系，那些小商贩给钱又快，而且还可以及时沟通，这是比较好的点……至于林凡的这个集销中心嘛？其实他本身也是知道好处的，但是……那些商贩都和他说了……如果他签约了集销中心的话，那就不会再和他们合作了。
他本身是想要两头占好处的……但是商贩这么做，无非是让他做选择了。
目前，集销中心虽然表面看起来好是好？但真的能不能做起来，谁又能知道呢？而且集销中心的回款那可是相当慢的……有可能他们一个月给出的菜，要等一个月后才能收到回款……这对于他们农户来说，又是多大的压力呢？
虽然商贩给得少……但是他们给得快啊。
见得村书记那副纠结的模样，林凡不由地面色平静了下来，然后淡漠地问道，“张书记……如果你有什么苦衷的话，可以和我们说的，如果我们能够帮你们解决的话，我们肯定会帮你解决的。”
这个时候，周大鹏也在一旁开始说好话。
面对着镇委书记和招商局局长的目光直视，那张书记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那张嘴就好像被人卡住，死活都不愿意从中说出一些什么来，最后也只是故作勉强地摇了摇头，“没什么的。”
“是不是？觉得我们回款太慢了？”
林凡目光直视着张书记。
他从基层干起来，其实对于基层的这些事情也很是熟悉……知道这帮人心里都在想什么……其实说到底，也就是自己钱包里的这点事，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
听到林凡这么问，那个张书记的表情忽然变得多变了起来，多种情绪在脸上乱飞……随后，他连忙解释道，“可没有！可没有！县政府的回款我们是相信的！只不过呢？大家确实都是……各家有各家的难言之隐嘛！”
见到他如此，林凡嘴角则是扬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他这个表情，恰恰就说明了……这件事还真的就是县政府回款的问题。
随后，林凡心中也大概了然。
目前呢？主要就是县政府的回款太慢，所以成为了农户们心中难以过去的坎儿……所以，只要解决县政府给他们的回款迅速问题，那么就可以顺利地建成这个集销中心了。
可是？
他们县财政，又怎么可能支撑得起那么迅速的回款？
要知道，哪怕是他们县里面的公职人员，平时工资都是抠抠搜搜的……等到年底核算的时候，才会大方地发一笔奖金。而且和县里面合作的众多工程，那些工程方要拿回款的时候，也是特别慢的。
这其中，牵涉到了太多问题。
不是林凡一个人可以轻易解决的……所以哪怕林凡知道，问题就出在回款慢这一点！但是他也没办法，帮助农户们解决这个问题。
想到这里，林凡目光深邃，也忍不住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些商贩有和你们联系么？”林凡感慨地看着张书记，旋即缓缓又道，“那些商贩？让你们不要和我们集销中心合作？不然的话，他们就不会买你们的菜？”
听到这里，张书记不由地微微一愣……他惊讶。
惊讶林凡为什么会知道这个？
看着他的表情，林凡心中已经了然。
其实这很好理解……如果林凡本人是商贩，他也会要求这帮农户拒绝和集销中心合作。不可能让这帮农户吃着两头的好……到时候等到集销中心发展起来了，商贩可就真没肉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