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邓姨，不是啦。”
见到林凡似乎有些拘束，江云宁则解释了一下。
这个时候，那个邓姨又看向林凡，满脸笑容地说道，“小林啊？你现在应该也没有女朋友吧？”
林凡没有说话。
这些体制内办公室的老阿姨就是这样，升职升不上去，干脆就躺平……可是每天上班也无聊啊？所以只能不断地找身边的人，聊一些生活里的八卦……尤其是给别人做媒，这可能是她们人生里，觉得自己最有成就感的事情了。
“哎呀！邓姨！你误会啦！”
“是我刚才和林凡在打篮球，不小心摔了，所以林凡只能这样扶我回来啦。”
“诶？咱办公室里的那个跌打酒在哪啊？我用一下。”
林凡表情淡定地看着江云宁自己擦药……中间休息的时间很长，大家通常也都不回家。所以女性会在办公室里准备个折叠床，然后就在办公室里休息。而男性通常会去会议室里找个凳子睡。
林凡抱着个笔记本电脑，去了会议室里。
他看着电脑里的文稿……虽然张清波那个王八蛋，直接把稿子给交了上去，但他还是要做好一个后手准备……所以他按照梁宝安的要求，重新对这份文件稿修改了一下。
午休后上班，林凡把这份文稿交给了梁宝安。
“放心吧，我一定会给你转交到周书记那里的。”旋即，梁宝安又看着林凡说了说，“等会下午，有一个常委会，你去中心会议室招待一下吧，至于怎么招待么……你就跟着云宁一起去，她会教你的。”
“酒满敬人，茶满欺人。”江云宁一边操作着，一边对林凡说道，“所以呢……我们倒茶的时候，不要倒得太满。而且有些县委呢，比如周书记和林县长，他们通常都会自己带有茶杯，但我们最好还是要放一杯，在他们面前。”
林凡点了点头。
“了解了。”
等到林凡都给县委常委的桌面上倒好茶后，那个二把手的位置，也坐上了人。
那是一个身材较为瘦弱的人，戴着一副黑款眼镜，脸色显得阴沉，眉目微微下垂，对外释放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厌世气息……他眼神冰冷地扫了眼林凡，然后开始和身旁的林云飞，开始说话。
这个人？
就是汤泽铭么？
没过多久，一把手的位置也坐了人。
是周坪山。
林凡看着周坪山，看着这个约莫五十刚出头的中年人……他身材显得有些精壮，而且精气神特别充足，尤其是那眼睛，扫过的人就好像太阳的光，照得人只想赶快离开。
山南县的县委常委一共有十一个人。
除了林凡熟悉的，周坪山、汤泽铭、林云飞，张清波这四个人之外，还有一个主管政法委的副书记、主管纪委的副书记、宣传部部长、组织部部长、人民武装部部长、统战部部长、一个副县长。
这，就是山南县的权力中心。
林凡心里难免引起一阵波动。
这可是县委常委啊，站在山南县权力巅峰的人。
他渴望着，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坐在这里！
很快，县委常委会就开始了……林凡和江云宁坐着后面，开着一个录音笔，然后开始记录会议相关的报告……这也是他们综合科的一个职责……要不怎么说县委办的前途宽呢？要不怎么说他们综合科的前途更广呢？
什么重要的活儿，基本都得他们来。
在会议上，林凡也一直都在观察着场上的情况……周书记讲话一直都很平和，汤泽铭虽然表面上都很赞同，但在讨论的过程中，却有那么几个人，总是对周书记的话有一些的阳奉阴违。
比如县委办的张清波，比如那县纪委，比如那个副县长。
这一幕，倒是让林凡感觉到了一些对抗的气息啊。
他难以想象，在一把手话事的地方，竟然会有二把手和一把手对着干……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一件好事呢还是不好的事情？
一个多小时后，这场县委常委会终于结束了。
县委常委都在陆续离开，林凡和江云宁也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在离开的时候，周书记在林凡的身边停顿了一下，他眼神友善地看着林凡，脸上露出一抹沉着的笑容，“你就是林凡吧？”
林凡有些愣住，他没想到周坪山竟会突然和他说话。
“周书记，您好。”
林凡恭敬地对着周书记说道。
周坪山看着林凡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好！果然是一表人才啊！听说你在基层扶贫的工作？干得相当不错嘛？”
“都是跟着县里面的指示干的，我只是负责执行。”
林凡笑了笑。
话语之间，把他的功劳推到了县里面。
听得林凡这番话，周坪山则是温和地笑了笑，“你就少谦虚了！市扶贫办的伍主任，可是一直都在跟我要你啊！要不是我一直压着老曾不放人，你这样的优秀人才，可就跑到市扶贫办去了？你不会？怪我拦住了你的前程吧？”
“县委办也很不错，张主任，一直都很体谅我的工作。”
说到这里，周坪山身后的张清波则是面色微变。
他何尝听不出来，林凡这小子是在点他呢？
这个时候，周坪山目光淡漠地回看了眼张清波，然后对着林凡说道，“张主任的能力，确实是挺不错的，很喜欢锻炼属下嘛！”
现场，立马燃起了一阵火药味。
与此同时，全部的县委常委可都在现场呢……因为周坪山这个一把手没走，谁也不敢走在他前面。所以大家现在都站在一起，以林凡为一个中心点，周边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紧接着，汤县长就率先发话了。
“能真正锻炼到属下的干部，才是一个值得属下托付的好干部，也是人民需要的好干部！”汤泽铭缓缓说道，“我们人民需要我们这些干部来，不单单只是希望我们可以做到我们的本职工作，更希望我们的制度，可以长久地稳定，一代后浪推前浪啊。”
没过一会儿，周坪山便淡漠地回了一句，“那汤县长觉得？我们县委办综合科的工作？做得怎么样？这个培养新人的能力？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