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
林航飞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在说——林凡呐？我知道你是一个有能力的干部，我也认可你身上的这些能耐……不过呢？之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那我可是一点忙都帮不上的！但是呢？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继续努力，成为党和人民的好干部。
林凡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他原本是没有期待林航飞对自己表态的，只是希望借着今天这样的事，让林航飞稍微对自己留点印象……等到之后，如果赵春波要在省委上对林凡做出什么不利举动的时候，他可以稍稍动用他的能量，帮林凡挡一下伤害。
可他没想到。
林航飞虽然是个技术型干部，但是人家的政治嗅觉也不少……他很清楚林凡弄出这样一处，邀请他来汉乡区考察是为了什么……而且他也很清楚赵春波似乎不太喜欢林凡……可他现在就是和林凡直接说了……他不会帮助林凡。
让林凡死了这条心吧。
而林凡久久地站在原地，看着林航飞离开的方向。
现在好了。
他如了林航飞的心愿。
死心了。
……
在林航飞视察了汉乡区之后，又过去了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里，林凡没有再在汉乡区里整出什么动静来，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着……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一个消息，高官方正齐正式离休了，其即将来到江北养老。
对此，赵春波省长将会亲自迎接方正齐……当年方正齐做江城市组织部部长的时候，赵春波正好担任汉乡市市委书记，两人之间是存在着一些关系的……赵春波也很敬重方正齐。
而且……哪怕方正齐已经离开了江北数年，但是其在江北组织部的影响力却也是依旧存在的……现任江城市市委组织部部长，便是当年方正齐的秘书呢。
赵春波迎接了方正齐后。
方正齐就直接来了向杜明家。
林凡也正好在场。
“方叔叔。”
林凡给方正齐切了水果。
方正齐笑着接过水果，虽然其神态依旧和以前一样严肃，但是却更多了几分苍老之后的和善……见得他此时，林凡忍不住地想起了……十几年前，自己还只是个科级干部的时候，在党校见到了方正齐的第一面……当时方正齐是一个正厅级的干部，对自己来说高高在上的，其表情怎么看都是严肃的。
“诶。”
方正齐友善地接过水果，然后忍不住地打量了一下林凡，最后颇为欣慰地看着向杜明说道，“老向啊？你这？也算是有一个好女婿啊？林凡的能力这样强……你上次主导的那个汉乡医改，在中央那边可是有一些名气的啊！”
“啊？谢谢方叔叔夸赞……其实？主要还是当时的云潭书记给了很大的支持。”林凡谦虚地说道。
“陈云潭啊……”
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方正齐忍不住地目光一闪。
“林凡啊？”
方正齐忽然看着林凡，随后缓缓说道，“我刚来江北的时候，也见了一下赵省长……听说你们现在闹得不是很愉快嘛？不过呢？这件事我也不太好插手……我只想要问你一句，你相信陈云潭么？”
听到这里，其实林凡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他是一个客观的人。
客观来说……其实陈云潭对他，好像也就是当初周坪山对梁宝安那样……在某一个地点某一个阶段，利用完了之后就直接扔掉。
但是呢？
可林凡却始终对陈云潭抱有那么一些主观的看法。
他认为，陈云潭依旧不会抛弃他。
这其实跟舔狗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林凡面对陈云潭这样粗壮的大腿，难道还能拥有他自己独立的想法嘛？
没等林凡回答，向杜明则是先开口说道，“林凡啊？你方叔叔就是做官做久了，什么事情都想要插手问一下！不过你也别多想，你自己什么样的想法都可以……我相信你不会走进火坑的。”
林凡点了点头。
“方老头？再去尖峰山么？”
向杜明高兴地看着方正齐。
向杜明和方正齐曾经同样在向青山手下做事，两人一起在官场里面打拼，也算是有了一些革命友谊……向杜明看到方正齐回来，也是由衷地感到高兴。
“先去老师那里看看吧。”
方正齐表情沉重地说道。
而他口中的老师，自然是向青山。
……
方正齐回到江北，在江城养老，并没有给江北的官场带来多大的波澜……虽然他是个官儿，但是他其实已经退休了……虽然有面子，但是却办不了太多实事了。
而林凡也一如往常地做着事情。
他来到汉乡已经有四年多了，距离他的五年之期，只剩下最后的几个月了……按照一般的流程来看，他的履历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结进入了省委组织部的考察范围内了……省委那边即将对他展开一次考察，并且确定他接下来的去向。
但是林凡此时的心情，却相对显得比较坦然。
他又还能改变一些什么呢？
他来到汉乡职业技术学院……现在的汉乡职业技术学院，已经正式通过了教育部的审查……并且确定了新的名字——“江城文理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