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听闻有人行刺王爷,特领兵前来保卫王府!”
中气十足的声音,让潘念安想不认出来都难。
“怎么又是他?关键时刻不出现,事儿一结束哪儿都有他。”
默默地在心里将大理寺卿裴陌涯腹诽了一通,潘念安倒是突然就明白了慕承稷不将潘念兮关入大理寺的原因。
“没事,一切有我呢。”
就在潘念安兀自审视着眼下的情形时,慕承稷却主动靠了上来,在她耳边柔声宽慰。
“可是——”
潘念安还想说什么,慕承稷却已然轻轻放开她,朝着裴陌涯走了过去。
“既是来护卫王府的,那就有劳裴大人了。刺客正在王府后院的柴房里关着。有劳裴大人替本王找出这幕后之人了。”
言罢,慕承稷微微顿了顿,好整以暇地看着裴陌涯。良久,才幽幽继续道:“若是裴大人此番还是如上次那样查不到任何眉目,那么本王——”
慕承稷猝不及防的威压让裴陌涯想起了那个位高权重的人。
“如果这一次你再做的那么明显,让慕承稷他们抓到任何把柄,你这大理寺卿的位置就准备让别人来接替吧。”
虽然帘幕遮住了她的容颜,也挡去了她的神情,可是裴陌涯却还是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来自高位之上那人的迫人气势。
“臣不敢!臣定当竭尽全力缉拿真凶!保护王爷和王妃的安全!”
短暂的失神让裴陌涯变得格外有求生欲,还没等慕承稷多说什么,就已然恭恭敬敬地对着他们两个人表起了决心。
然而,对于慕承稷和潘念安来说,这样的决心早已没有任何的价值了。
“大人,你先下去吧。王爷如今才刚刚解毒,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静养。若裴大人想找王爷了解点什么,也还请过几日再来。”
见慕承稷疲态渐显,潘念安也渐渐失去了与裴陌涯虚与委蛇的心情。
然而不知道为何,往日遇到这般情况就会自觉自动闪人的裴陌涯此刻竟还如木头一般伫在原地。
“怎么,裴大人还有话要讲?”
见裴陌涯良久都没有声音,慕承稷和潘念安倒是疑惑了。
“承哥哥,为什么我觉得今天的裴大人有点儿反常?看他的样子,我总觉得他似乎还有话要说。”
悄悄地在慕承稷的耳边倒出自己的疑虑,潘念安不动神色地将裴陌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可裴陌涯却像是感觉不到他们的打量,依然愣愣地站在原地。
“王爷,娘娘恕罪!臣——有话要讲!”
就在潘念安几乎要忍不住让霖零找人将他丢出去的时候,裴陌涯却像是恍然大悟般开口了。
“臣请王爷将刺客交给下官,带回大理寺严加审讯!”
裴陌涯话到一半还不忘神情凝重地抬头看一看慕承稷和潘念安。然而,当他的眸光对上俩人打量的目光时,心里却莫名地一阵心虚。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还是挺直了脊背,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将话说完了。
“行啊!霖零,带他去后院提人!”
原以为慕承稷不会同意这样的做法,裴陌涯甚至都已经想好了长篇大论的劝说。却没想到,素来严谨的庆阳王竟如此爽快就应下了他的要求。这下,倒是换裴陌涯惊得哑口无言了。
然而,真正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