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不同的两种力道在他身体内相互的碰撞,如果比做暴风雨,那么此刻的陆十七就处于这风眼中,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冷汗如同雨水一般,哗啦啦的从陆十七身上流下来,浸透了整张被子,衣服也变得湿答答的,紧紧的粘在他身上。
他伸出手似乎要抓住什么东西,宫非九见此打算伸出手,却被他打开,然后他的手臂就被紧紧的抓住。
如果不是宫非九施了嗜睡,这样的痛苦,小人早就清醒了。
陆十七潜意识能够感受到体内入侵者对自己的不利,发了疯似的拼命阻拦,而被阻止的魔种,也是不甘心。
他一个存活了千年的魔,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的念者三阶给拒之门外。
它仿佛逗弄般,在他的体内四处游荡,如同逛自家花园一般,闲庭漫步,看似悠悠然,每一处的动作,都拉扯着陆十七疼痛神经。
他紧紧的咬着牙关,似乎要将他咬碎,如果只从他的面孔上,只看得到他眉头紧皱,嘴唇抿成一条线,仿佛只是单纯的做了个噩梦。
“再闹,我就把你吃掉。”眼神依旧柔和,但是那语气如同冰刀一般寒冷,让人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魔种瞬间消停了,不敢再轻举妄动。
宫非九感受到怀中人身体不断的颤抖,手臂被人死死地缩紧,整根骨头似乎都要断了,他弯了手肘,将他紧紧的抱住。
下巴抵在他的头上,不断的抚摸着他的后背,“乖,放轻松,不怕我在。”
怀中的身体僵硬的如同石头,他将脸,伸出舌头舔了舔对方的耳垂,瞬间,陆十七的身体放松了。
“嗯……”
原本紧咬的牙关也放开了,宫非九趁着这个时机,将手放进了他的口中,而这时魔种也加快了进攻的步伐,比之前更加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不断的涌聚而来。
牙齿深入肉体,血液喷涌而出,顺着宫非九的手一滴一滴的低落在被子上,他面不改色,另一只手温柔的拍打着陆十七的后背,“放轻松,一切都会好的。”
无论是他还是陆十七,一切都会好的。
“咔嚓。”陆十七丹田处突然破解了一个小口,如同有了裂缝的鸡蛋,魔种喜不自禁,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顽固的人,抓紧时机,将自己的一缕心火塞了进去。
“唔……”陆十七松开了咬着宫非九的嘴,一口血液从他的口中喷出来,洒落在宫非九裸露在外的腹肌上,之后陷入无意识的状态,瘫软在宫非九怀中。
毫不在意自己身旁的狼狈,宫非九连看都没看一眼自己被咬的血肉翻飞的胳膊,动作轻柔的将陆十七抱起来,给他洗涑干净,再耐心的用魔力将他的身体吹干。
出汗后不弄干净,会感冒的。
“我说你何必这么麻烦?”魔种觉得宫非九有些磨磨唧唧,既然喜欢人家,直接抢了带回家算了,作为一个老处男,没吃过猪肉,他还没见过猪跑,宫非九实在是丢他们魔的脸。
“你懂什么。”宫非九冷笑的捏着完成任务出来的魔种,“我们两个之间不像你想的那样。”
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更加方便的拿回心罢了。
“你开心就好。”又被关在宠物身体内的魔种,十分气愤,他又不是眼瞎,只有宫非九看不清他的感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