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见身后再次传来之前听到的声音。
“两位莫不是昨天来的贵客。”听这语气是一位具有书香气质的大家闺秀。
首先转过头的苏子叶发出了一声惊呼,只见面前的这位女子,不能说她长的不好看,精致的小脸,红润的嘴唇,小巧的鼻子,整体看上去也是一种温柔淑女。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她的眼中有着比常人大两倍的瞳孔。
当你与她对视的时候,你会有一种莫名的发冷,仿佛被毒蛇缠身一般,心里面的厌恶由然而起,怎么也止不住。
第一次见到这种人,苏子叶害怕的躲到了陆十七的身后,他是见过丑的,但是没有见过如此丑的。
陆十七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在他眼中,无论美丑,都是一样的。
“小弟失礼了,还希望小姐莫要责怪。”陆十七将苏子叶挡在身后,满脸歉意的看着对面的人。
那女子却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在意,这样的目光她又不是第一次见过了,见得多了,反而不会有难过的情绪。
“没事,小弟弟害怕也是自然的。”女子笑的落落大方,丝毫不将旁人对她的厌恶害怕恐惧放在心上。
她立在花丛中,侧着身子,光线照在她的脸上,留下一层厚厚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孔,也就不会注意到她的瞳孔,与常人的不同。
“姑娘善解人意。”看着这样的女子,陆十七心里确实升起了一丝好感。
“公子赞誉了。”女子浅浅的笑着,嘴角的小酒窝若隐若现,看上去倒是有一种别样的甜美。
她纤细的手指轻柔的抚摸着花瓣,垂下来的眸子如同有醉人的春光止不住的泄露出来,看得出,她对此花的爱怜以及疼惜。
“如果我记得不错,这应该是冰清花。”
陆十七对于花花草草没什么热爱,奈何自家长老,一个粗犷的汉子,不爱美色,也不爱美酒,就是沉迷于这花花草草。
每次他被处罚的时候,养伤的同时,也听着那老头整天嘀嘀咕咕着他的花草,就这样耳闻目染,也是了解一二了。
这冰清花算是老头的最爱,也是他最宝贵疼惜的,他别说碰了,看一下都是恩赐,也由于这样,他对于这花也是印象深刻。
女子抚弄花瓣的手蓦的停了一下,又很快的恢复原样,她微微的抬了一下头,“没想到公子竟然知道这花。”
“只是略知一二。”陆十七没有撒谎,他是知道,却了解的不深,记得最深的不过是,这花开的越盛,衰败的也就越快。
开时如同烈火将生命燃烧殆尽,败时如同将军征战沙场无人生还壮烈。
“公子谦虚了,能一口就说准这花名字。”
她不动声色的将背划破的手指伸进衣袖中,风轻轻的吹着她绾好的青丝,印在花上的光反射在她的脸颊,有一种莫名的独特。
有了陆十七的安抚,苏子叶也算是平静下来,觉得有些羞愧,不由得脸红,他怎么可以这样做,一点风度也没有。
但是碍于面子,又不好直接说。
“小弟弟倒是真性情,我一直想着,若是有这样一个小弟,也是不错的,可惜,我娘亲,命薄,我无福。”
似乎是注意到苏子叶的别扭,女子缓缓出声,柔柔的声音,没多大的力量,却让人有些心安。
有了这个台阶,苏子叶也不在扭扭捏捏了,人家女孩子都如此,他一个男孩子怎么能这样。
从陆十七身旁退出,他看着对面人的样子,和她对视,他依旧会觉得不舒服,却没有之前的那种排斥了。
“对不起。”咬咬牙,苏子叶最终开口道歉,说完这一句话,心里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真是个乖孩子,我若是有你这样一个弟弟该多好,这有个新绣的香囊,闲来无事,也没什么可做的,只能做些杂事打发时间,看你,我心思生喜欢。”
女子笑着将一个巴掌大的小香囊,递给了苏子叶。
瞬间苏子叶脸更红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为难的看向了陆十七。
虽然很想笑,但是怕惹怒的小家伙,最后只能死死的憋住,然而那眉眼中却是藏不住的笑意,“不接,不是废了她的心意。”
“唔……”苏子叶面红耳赤的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放在手中,上面是绣了龙凤戏珠,两只都胖乎乎的十分可爱。
里面似乎放了什么药草,有股淡淡的香味,苏子叶觉得有些熟悉,感觉在哪里闻到过,却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