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陆家人一向深情,我倒成了那唯一的例外。”一身红衣,陆十七从未褪下,血液凝结而成的血块就那么挂在他身上。
“什么意思?”低头望着眼前人,面容如往昔,周身的死气如同浓雾将这人包裹着,宫非九伸出的手瞬间顿住了。
他突然有那么一两分心疼此人了,但若是不割了他的羽翼,他会逃离他的身边的。
“我对不住你。”陆十七笑了笑,满是歉意,他终究不是良人,何必耽误了人家姑娘。
“对不住?”宫非九怒了,他不是不懂这人不过是不想连累他罢了,正是因为这区别,他才更加愤怒,“我们一同穿过红衣,是你陆十七拉过我的下轿撵的手。”
陆十七沉默了,他与他对视,看着对方眼中的倔强,终是长长叹了口气,“我终非你良人。”
“非我良人?谁说的!”宫非九没有生气,他直接被气笑了,锐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语气由急转缓,“我说你是,你就是。”
在陆十七皱着眉头,犹豫的那一刻,他就直接拉起他的手,朝着他的指尖一划拉,血液就这么滴了下来,滴在了姻缘锁上。
“你,是我认定的人,谁都无法改变。”看着金光大作的姻缘锁,宫非九笑了,目光如炬的,死死地看着他,不准他有丝毫的逃离。
陆十七只感觉到自己胸口,猛然间多了一把锁,隐隐约约与对面的人联系起来,心头一颤。
他神情复杂的看着对面人,动了动嘴唇,“罢了,定不负卿。”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感受着对面人胸口的体温,宫非九有了几分熨帖,姻缘锁为两把,一把主锁,一把副锁,主锁能够感受到副锁的一切感受,还能作为银镜,看到对方的所作所为,而对方无从感悟。
“离开天路。”师兄的身体拖不得,他得尽快离开天路。
“是吗?”宫非九沉默了,“我跟着你。”
“跟着我做什么?”陆十七伸出手,试图摸对方的脑袋,却不想因着这身高差,他只得改变方向,抚摸他的脸庞。
看到他的小动作,宫非九不由得笑开了,弯下了腰,将他的手放到了自己头上。
感受到手中的柔软,陆十七脸红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放下来。
“怕你丢了。”宫非九望着地上两人交叉的影子,心里想着,若是此刻,他不是罗文姬,他会更高兴。
“傻不傻。”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陆十七只是当他舍不得他,“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就乖乖呆在这里。”
他的路程还是太危险了,他必须快速通关天路,将师兄带出去,师兄跟着他,危险系数更大,他要将师兄留在神农谷。
之前因为师兄的事,他头脑不清晰,现在他是明白了,这暗中一定有人在捣乱。
在天路,消息光是传出去,没个五六日,根本接收不到,苏子叶离开不过三日,那么他爷爷是如何得到这个消息的。
一定是有人一开始就知道了,苏子叶会出事,消息是在他出事之前就传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