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念不自觉地看向不远处的李达伟,此时此刻他站在李文东身边,不断的交涉场上慕名而来的所有名流。
他果然就像傅时远所说的那样狡猾,今天的发布会看似是在介绍李文东,实际上也是在为他自己寻找助力。尤其他在众人面前那副笑面虎的模样,在联想到他所做的事,只让人感觉虚伪透了。
此时此刻,李诗文走到了他们的身边,李达伟立刻板起脸色。
“你怎么才来啊?”李达伟神色不悦,指责起李诗文来,“不是说让你帮帮你哥哥?他才刚刚回来,对咱们公司的事情人生地不熟的,你怎么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是父亲,我知道了。”
李达伟的手拍了拍李诗文的肩,“行了之后你就别再乱跑了,多带你哥哥在周围熟悉一下。”
“是。”
……
而说明会的另一边,谣言四起。
有不少记者混了进来,就为了找机会在里面进行采访,好不容易就混到了傅时远身边。
“傅先生,我是橘子早报的记者,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
听到记者的声音,一旁有不少人望了过来。
于是,那个记者的声音就更大了一些,“傅先生,我们最想知道的是,至上集团的新项目,是不是从傅氏集团那儿偷过来的呢?”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震惊了。
毕竟在说明会开始之前,大家都对此纷纷存在着质疑。
“终于问出了我想问的!”
“就是啊,这个至上集团之前都不干这个的,莫名其妙涉及了他们从不涉及的领域里,要说没点商业黑幕我都不信!”
“听听傅时远怎么说!”
而眼下,傅时远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缓缓张口,“没有的事。”
如此,沈云念也不自觉地看相傅时远。
那记者似乎不满意他的回答,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可是这类产品很像傅氏集团主营的业务,怎么可能和他们没有关系?听说至上集团的新任总裁曾经是你的助理,他的新项目应该是从你这拿过去的吧?”
傅时远冷哼,“我都说了没有的事,你为何还要苦苦追问?是因为我没有提供你满意的答案吗?”
李达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了这里,便趁机造势,“唉,你这个记者,你怎么混进来的啊?”
那橘子早报的记者也不知是不是跟至上集团有仇,逮着李达伟就义正言辞地说:“我当然是正大光明进来的!怎么?难道这种发布会还不允许记者进来吗?”
李达伟听了,脸色一变,“好啊,原来是你!你们这些橘子早报的无良记者,我看的是跟我有仇吧?天天就想着从我这里挖新闻,我都说了我们家根本就没有什么丑闻,干净得很,你好像非要从我们家里挖出点什么似的。”
沈云念听着这话,这记者和李达伟好像还是旧相识。
橘子早报的记者狠狠瞪着李达伟,“李先生,人在做天在看,你以为你所做的那些事情可以轻易被抹去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要是这样的话,就别怪我把你赶出去了!”
“李先生,我是作为记者进来的,难道你真的要把我们这种记者工作者赶出发布会吗?你要是真这么做了,你以为其他人其他记者会怎么想?”
“我们至上集团欢迎每一位诚心进来的记者,而不是像你这种闹事的人。”
傅时远听着两人争执,冷哼着打断了他们的话,“好了,刚刚不是说要采访吗?已经采访完了,没事的话就快点离开这里吧。”
李达伟趁机嚣张起来,“听见没有?傅先生都这么说了,你还不快滚?”
那橘子早报的记者脸色一变,随即甩袖离去。
李达伟见状,低头哈腰地谄媚道:“诶哟傅先生来了什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这样也好让我亲自出来迎接你们!”
“迎接倒是不必,只是我夫人想来凑凑热闹,我们便过来看看而已。”
“唉,哪儿的话!傅先生你可是我们至上集团的贵人!要不是你的话,我也认不回我的儿子,再说了,刚刚那个记者如此纠缠,要是没有你的解围,咱们公司说不准还要被抹黑成什么样呢!”
沈云念看着李达伟虚伪的笑,听着他这这些场面话,突然“呕”了一声。
在李达伟紧张的目光中,沈云念讪笑道:“我没事,只是普通的孕吐而已。”
事实上,她是被李达伟惺惺作态的样子给恶心到了。事实证明,有些人都行事作风真的会引起人的各种不适。
“看来家妻身体不适,我先带她离开了。”
傅时远拉着沈云念起身,那李达伟竟还一路把他们送到了大门口。
“傅先生,有空常来啊!”
随着一句场面话,傅时远和沈云念二人上了车,离开了会场。
沈云念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疑惑,“阿远,刚刚那个记者问你问题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实话?”
“就是……其实那个记者没问错吧?李文东确实带走了傅氏集团的项目。”
傅时远嘴角微勾起,宠溺地看她,“为什么你会这么问?”
“因为……以李达伟的性子,即便李文东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也不可能短期内如此信任。我看他的样子,他已然开心到恨不得把整个公司送给李文东。如果不是带去了利益,他怎么可能那么信任他?”
傅时远揉了揉沈云念的发丝,语气温柔,“念念,我不希望你牵涉其中。有些事情我们不是非要找到个真相,自己心里清楚就够了。”
“我也没说要牵涉其中啊,就是想知道一下真相而已。我看那个记者,应该也不是第一次找上至上集团了。他既然能问你那个问题,想来自己手里应该有不少证据。”
“嗯,的确。”
“他们说的竟然都是真的?那李文东岂不是……”
傅时远低声道:“我相信他,我相信他带走这个项目有他自己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