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庞大而纯粹的灵气,如同反哺一般,疯狂地涌入林九道的体内。
将他因连番战斗消耗的法力,瞬间填满。
甚至让他在完美金丹初期的境界,彻底夯实,隐隐向着中期迈进了一步!
……
几个时辰后。
当黎明的第一缕金色曙光,刺破了天海市厚重的云层,洒向这座满目疮痍却又重获新生的城市时。
“轰!”
市中心的湖心岛废墟中,泥土翻飞。
一道白衣猎猎,黑发飞扬的身影,从地下破土而出,宛如真仙临尘,沐浴在晨光之中。
在坑洞边缘,焦急等待了一夜的张守德,龙应天,率领着残存的数千天宫精锐,以及四周街道上无数重获新生的百姓。
看到那道平安归来、毫发无损的身影。
所有人,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一句多言,齐刷刷躬身拜倒,甚至不少人直接双膝跪地。
“我等,叩谢林先生救世之恩!!!”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响彻整个天海市,久久回荡。
场面震撼至极,宛如恭迎真神降临!
“我等,叩谢林先生救世之恩!!!”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如同滚滚春雷,在满目疮痍的天海市上空久久回荡,久久不息。
这声音中,有劫后余生的狂喜,有失去亲人的悲恸,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真心的敬畏和感激。
数百万刚刚从“心魔傀”的恐怖噩梦中苏醒过来的百姓,他们衣衫褴褛,浑身泥污,甚至还带着自相残杀时留下的血迹。
此刻,他们互相搀扶着,站在倒塌的大楼旁,龟裂的街道上,朝着市中心湖心岛的方向,深深地低下了头颅,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废墟之中。
在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边缘,原本已经抱定必死决心的张守德,以及龙应天,此刻也是神色激动。
“天师……我们,活下来了。天海市……保住了!”
龙应天这位宁折不弯的先天剑灵体,此刻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下一刻,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透支的身躯,半跪在废墟之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是啊,活下来了。不仅我们活下来了,这数百万的生灵,也保住了。无量天尊……”
张守德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因过度透支而翻涌的伤势。
他用颤抖的双手,整理了一下那件已经残破不堪,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紫绶仙衣,随后对着半空中那道白衣身影,深深地打了个极其庄重的道家稽首。
“福生无量天尊!感谢林道友!不,应该是林真人,你回来就好了!”
“谢林真人!”
一旁的天海市市首吕为民,以及数千名残存的天宫特战队员和城备军,也齐齐单膝跪地,声音震天。
“嗖!”
林九道身形一闪,从半空中轻缓地落在众人面前。
他身上的暗金色九劫神纹已经隐去,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完美金丹威压也尽数收敛。
此时的林九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气度出尘的世俗青年,让人感受不到丝毫那毁天灭地,一剑镇杀半步金丹邪魔的恐怖威压。
“张天师,龙宫主,吕市首,诸位言重了。天海市是我的故乡,这里有我的亲人、朋友。我林九道,岂能坐视这些域外妖魔在此肆虐,毁我家园?”
林九道微微抬手,一股充满了勃勃生机的纯正真元涌出,将张守德,龙应天以及周围的所有人稳稳地托了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身上那深可见骨,泛着黑色魔气的伤口,眉头微皱。
“两位为了守护天海,不惜燃烧本源,伤及了道基。若是处理不当,恐怕此生修为再难寸进,甚至有陨落之危。”
说罢,林九道手腕一翻,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两个晶莹剔透的羊脂玉瓶,分别递给张守德和龙应天。
“这是我在九天仙门得到的‘造化生骨丹’。不仅能瞬间治愈你们的伤势,拔除魔气,或许还能破而后立,让两位的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张守德和龙应天看着手中的玉瓶,仅仅是拔开瓶塞的一丝缝隙,一股哪怕是隔着瓶身都让人神魂舒畅的庞大生机便扑面而来,甚至让周围枯死的草木都隐隐有了发芽的迹象。
两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级别的丹药,在如今灵气刚刚复苏的世俗界,简直就是传说中的仙丹!
价值连城,甚至能引起宗门大战!
“这……这太贵重了!林先生,这等夺天地造化的仙药,我们实在不敢接受!”龙应天连连摆手,不敢接受。
张守德也是满脸苦笑:“林道友,您已经救了我们的命,这丹药贫道万万不能收。您刚刚历经大战,这丹药留着您自己……”
“收下吧。接下来这华国大地,还需要诸位守护。我一个人,可护不住这偌大的华国。”
林九道直接将玉瓶塞入他们手中。
随后,他转过身,目光眺望向遥远的东方。
随着天海市地下那条被污染的东方龙脉被他强行净化与复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华国大地那原本被八头大魔死死压制,几近崩溃的国运,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缝隙。
地脉之气正在缓慢地反哺着这片土地。
但,这还远远不够。
天衍大劫,才刚刚拉开序幕。
“张前辈,龙宫主,你们立刻服药疗伤。虽然噬心魔已死,心魔傀也恢复了神智,但这城中依然残留着大量魔气,以及一些躲在暗处的低阶魔物。若不及时清理,必留后患。”
林九道的声音变得冷峻。
“林先生,您不休息一下吗?您刚才……”龙应天看着林九道,眼中满是担忧。
虽然林九道此刻看起来神完气足,但刚才那种级别的战斗,硬撼半步金丹邪魔,强行净化地脉,对精气神和真元的消耗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哪怕是真正的铁打之躯,也需要时间恢复。
“没时间了。”
林九道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浓烈到极致的杀意。
“我刚才在净化地脉核心时,通过地脉网络的震荡,感应到了其他几大地脉之处传来状况---现在中海市和蜀地的防线,恐怕已经到了灯尽油枯的地步。我必须立刻赶过去!”
听到“中海市”三个字,张守德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嘴唇都在微微发抖。
“中海……正是由我龙虎山上下同门镇守,那里有我龙虎山根基!”
“张前辈放心,有我在,中海市必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