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这才坐到周承身边,拿起面前的小瓷勺,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周承早上并没有什么好胃口,喝了一碗粥,吃了个煎蛋就没吃了,倒是沈清,绷了两天的神经终于稍稍松缓,平时她的胃口就不错,今天更是多吃了些。
喝完一碗粥,吃了一笼小包子后,她这才反应过来周承早吃好了又在等她,微微有些尴尬,看了周承一眼。
周承发觉沈清的难为情,嘴角微微勾起,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粥,陪着沈清吃饭。
沈清察觉了周承的善解人意,心里暖融融的,这才安安心心吃好了。
用过早膳,周承就送沈清去学堂。
学堂里的那些人,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家,他怕沈清一个小姑娘被人看轻,这才亲自送她过去。
周家虽是商贾之家,但是在锦城也没有敢轻视周家的人,包括锦城太守见了周家人也是客客气气的。
不为别的,就是简单的有把柄被捏在别人手上。
周家祖上产业大,难免会被人惦记,这才导致了而后的凋零,周承也深深知晓这一点,所以自接手周家那天的同时也发展了一个情报组织,专门收集各种消息,望月阁就是这些情报机构其中之一,发展到今天已经很成熟而且隐秘了,就比如谁都知道周家入了望月阁的股,可是没人知道,望月阁背后的大老板也是周承。
学堂这里管事的夫子是周家重金请来的退休的私塾夫子,以前他还教过周承。
周承算得上夫子最得意的门生了,聪慧内敛,周承也是尊师重道的人,先去拜见了夫子,也有意无意的告诉其他人沈清周家大少夫人的身份。
能进这所学堂的十个有九个都是人精自然知道周承什么意思,都对沈清客气的很,甚至有几个人都恨不得能把她供起来。
其实说起来,修习倒不是锦城这个不成文规定的主要目的,毕竟在哪儿不能学啊,自己请个夫子单独授课效果不更好吗,为的只不过是让各家当家的夫人能彼此熟悉,拓展人脉而已。
沈清有些不习惯,也看得出周承担心她,所以周承临走前,她还是拉了拉他衣袖在他耳边小声的让他放心。
周承一笑,低下头同样小声,“嗯,知道了,只是要是有身体什么不舒服、或是不高兴了一定要找人通知我,或者……要是想我了,也可以找人来通知我,再忙,我都会过来的。”
周承比沈清高了一个头,这样低着头贴在她耳边说话的时候,气息便从上扫在她耳朵上,姿势也很亲昵。
沈清耳廓微红,点点头,“好……我、我知道了。”
周承满意一笑,眼底是沈清没好意思抬头而没看见的宠溺。
沈清咳了下,她被几个在旁边的夫人和几个有男有女的夫子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刚刚在马车上不是说今天还有事吗?你、你快去吧,我这儿没什么事儿了。”
周承揉揉她的头,“嗯,我把百福给你留在这儿,有事就让他来通知我,中午我来接你。”周承又换了悄咪咪的语气附在沈清耳边,“有什么不知道的也可以去问问三伯母,她考核还没过呢。”
这个学堂不是给小孩子读书的地方,各家夫人们只有上午这一个半时辰是夫子授课的时间,大家都是当家的主母,哪里会有这么多时间浪费在这儿。
沈清红着脸,推了推他,“知、知道了,你赶紧走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
事实证明话不能说得太满,容易打脸。
周承离开不过小半个时辰,百福便急匆匆赶去通知周承,沈清受伤了。
彼时周承正跟钱老板谈生意呢,正是节骨眼儿上都把人撂那儿了留给裘安处理,火急火燎赶到学堂。
沈清坐在屋里,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在那儿等周承。
夫子今天给她们讲了讲生意经,就三伯母和她完全听不懂,有个心直口快的三伯母的死对头就说了几嘴。
她倒还好,不过是新来的,但是三伯母已经来了六七年了,于是三伯母跟人吵起来了,她本来就是去劝个架而已,没想到对方也是个练家子。
那两人争吵对方却不小心把她给推地上了,撞到木桩上,胳膊青了一大片,疼得她话都说不出来,缓了会儿后也没什么事,可是那人担惊受怕的不行,非要请了大夫来查看,百福又不好进来,只好跟另外的小丫鬟们打听,越传越离谱,就成了周家大少夫人被人用木桩打伤着了。
不过,也是今天沈清才知道,来这儿的夫人们大多六七天便能通过考核,甚至绝大多数是本来就会,不过是来认识人的而已。
她三伯母真的是开天辟地头一个这么久还在的,可是看今天听课的情况,沈清觉着自己很有可能会成为这开天辟地的第二个,这下,周家怕是得出名了。
周承急匆匆进来,气息都有些不稳,天知道他听到沈清受伤的消息心里有多害怕。
看到沈清依旧脸色红润完好无损的样子,周承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承哥。”沈清一副做错了事情的小媳妇模样。
“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周承还是有些担心。
“我没事儿,就是摔了一跤,胳膊摔青了,那个……”沈清顿了顿,想让周承给他走后门儿,这要考核,她十有八九过不了,想了想又觉得不好,又想要周承亲自指导她,毕竟他那么厉害。
见她欲言又止的,周承一边小心撩起她袖子起来查看,一边问询,“怎么了?”
想到他那么忙,沈清又摇了摇头,“没事儿。”
袖子下面是一大片乌青,沈清本就生得奶白,这么一大片更是尤其显眼,给周承心疼的不行,把她带回府去了。
回了府,找了活血化瘀的药,周承亲自给她揉搓,尽管他已经放轻了,但沈清还是‘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