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藤编抽人到死的话,那可真就是钝刀子割肉了,倒刺轻勾,死在这种布满细小倒刺的鞭下,不是血流而尽而死,便是被活生生疼死的。
周承说完便离开了,把这里放心交给手下。
比起凌子青挨得那顿鞭刑,这顿鞭刑看着并没有强烈到让人精气神儿紧绷造成死一般的寂静,反而是让人听着感受到心底最为强烈的刺激。
开始的单纯哀嚎,到后来渐渐转变为撕心裂肺的痛苦和绝望的低鸣,随即是一声声怒骂,再变为转瞬卑微的求饶,最后在一声声求死的哀嚎中慢慢低微……
行刑的人抽累了便换上一人,不知过了多久,哀嚎的声音渐渐没了……
周承先去看的凌子青,凌子青趴在床上,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怎么样?”周承取了面具,对着凌子青问道。
“还行,就我这身姿,裹了白纱一样风流倜傥。”凌子青咧咧嘴,换上了一贯嬉皮笑脸的样子,伤是真伤,但没那么严重,两人摆明是做戏的,周承还能真下死手把人打成残废不成?
“还能跟我打诨,看来是真没事儿。”两人对视一笑,并不多说那些‘委屈你’之类的安慰话。
凌子青出身低微,谁都看不起,那会也是心性不成熟就想要落草杀人,是周承救了他,赏识他,相信他,给他饭吃。
周承于他不仅仅是救命恩人这么简单,所以他打心底尊敬周承,也感谢他。
而引起这场风暴的核心人物,这会儿正在野格楼多年没人住的楼主房间里睡得正香甜呢。
沈清扎扎实实睡了小半个下午加一夜,醒来的时候,天还黑着,周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沐了身正跟她躺在一处。
沈清小心翼翼伸出一只手抱上他的腰没把人弄醒,表明了心迹后真好呀,都能这样跟他搂搂抱抱了……
伸出另一只手,沈清轻轻的描他的脸,从眉毛到鼻子再到嘴巴……她手指停在了周承嘴边,默了片刻,想亲……
这么想着,沈清倒也没犹豫,反正不是第一回干这种偷偷亲人的事儿了,身子稍稍往上就快速亲了一下,冰冰凉凉的,让她欢喜的很。
亲完她就要翻身躺好,怎料一直闭着眼睛的周承弯了嘴角,长臂一展,直接把人捞回胸膛揽着。
沈清小脸一红,含含糊糊开口,“承哥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就刚才你伸手抱我的时候就醒了。”周承刚醒,声音也是沙哑低沉的撩人。
沈清有些把持不住匆匆催着周承起了身,等二人用完膳,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路过前厅的时候,客人早走了,整个野格楼也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地上没有一丝血迹。
沈清跟着周承从小径一路走过来,早晨气息冷冽新鲜,一进来,还是让她嗅到了大厅里的血腥味。
昨天那两个人最后尸身都被抽的不成人形了,鞭子也扫下不少的肉泥,就算被打扫了干净,但味道这种东西那还是得靠时间来慢慢消散的。
昨天那两个人本来就不是做什么正经活路的人,这么一死就是报官也不一定能有他们的身份,所以,这场残酷的刑罚算是彻底没了重见天日的可能。
“承哥,我闻到血腥味儿了。”沈清有些担忧的跟周承说话,但她语气很肯定。
“所以才不让你过来,离远一些,昨天有人喝多了,借着酒劲撒酒疯跟人打起来了,有人受伤了。”周承捏捏她的脸,含笑开口,“也不知道昨天是哪个小没良心的还说我对她不好不让她出来玩儿。”
沈清伸手拉住他捏自己脸的手,她本来因为脚伤了走不快,周承就一步变五步的陪她,让她有些发羞,这下更加不好意思,最后索性不说话了,直接拉着他的手半伏在他身上跟着出去了。
因着沈清脚上的伤,周承也就没带她再过多的停留,直接回了家。
到了家门口,吴管家带着人在门口恭候二位主子的回来。
周承率先下了马车,然后小心翼翼的扶着沈清下来。
可再小心,也架不住某个小丫头在看到不远处驻足的林温月之后泛起的那点儿小心思。
于是沈清十分‘不小心’的差点摔倒,虽然没真摔了,但沈清确实一个不小心扯着了受伤的地方,可怜巴巴抬头看着周承。
周承失笑,也不知道小丫头这般为的什么,但还是十分宠溺的把人拦腰横抱了进去。
天上飘起了一些蒙蒙细雨,可也没能让沈清那颗炸成烟花的小心脏冷静下来,被他抱着,沈清觉得真是太让人安心了。
沈清起先想过,要是她真能有得偿所愿跟周承修成正果的那一天,她一定会是那个爱得更深的人,她觉得周承无论如何不可能比她的爱更深了。
可是自说开之后,周承无时无刻的让沈清感受到,他对自己的爱意不比自己对他的要少。
周承浓烈的爱意,犹如利剑一般,将沈清心底那点儿不安驱赶的荡然无存。
这是周承对沈清的,独独对她才有的温柔,他用行动将沈清从被动者的不安境地之中解救了出来,让她不在患得患失,不再提心吊胆。
沈清被周承步伐平稳的抱回了房里,她抬眼看着他的下颌,心里软成一片,在周承要把她放下来的时候,沈清攀着他的肩膀,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周承动作微顿,眸色发暗,把人平放在床上后便倾身而下,准确无误的覆上了沈清温软的唇,两手压着她的手腕。
沈清这几天不住的小动作……周承不是傻子,也不是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就算沈清没那个意思,可他也很难不往这方面想。
沈清面色有些紧张,她确实没有那个大白天就跟周承在房里经人事的打算,可对方是周承,即便大白天的,勉强压抑心里的羞耻,她也是愿意的。
周承深吸一口气,看着身下又娇又软的小丫头,想着她还伤着就有些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