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这人咋去了几个月给造成这样了。
邢大山心里还在琢磨洪小旗是如何将自己这张脸造成这个熊样,那头的洪小旗已经热情又亲切的抓住邢大山的手,从心底里问了一句。
“大哥,你好吗?”
“好。”
“你给我们捎信都知道了。”
邢大山胡乱点头,猜测应该是大金牙那老丈人帮的忙。
“你们挺好?”
“都好,老裴也回来了。”说着洪小旗朝着人群后一个虎眼浑身疙瘩肉的莽汉招手,“老裴!”
裴志勇从人群后走出,站在洪小旗身边,居高临下看着邢大山。
邢大山:你瞅啥!
好在今天邢大山逛了趟青楼脑袋有点宕机,没第一时间认出裴志勇来,要不是他嘴慢,很有可能就赶着裴志勇前面说话了。
“大山,好久不见。”
邢大山这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人是裴元他爹。
这没想起来还好,一想起来邢大山莫名其妙心里一股股火往上窜。
主要是你干啥呀,居高临下瞅我咋地?
听说你高升了,咋了不起了呗?
你是官我们是民,这是瞧不起我们了呗。
邢大山:“挺好。”
洪小旗:“你咋来了?”
邢大山:“你们干啥来了?”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互相了然一笑,要不是一起来的几人都是好友,知晓其中关系,还真能误以为邢大山和洪小旗才是正经好朋友。
“盛将军进京述职,我们闲来无事听说这通县与京城几乎无异,就来逛逛。”
“主要是想看看倚红楼头牌扶柳姑娘。”这句话洪小旗说的声音很小,说完还给邢大山使了个眼色。
邢大山虽然没见着扶柳姑娘长啥样,但他猜凭老鸨那复制黏贴的审美,扶柳他大致也能猜出长了个什么样。
“昂昂,那你们去吧,我还有事。”
“别急着走啊!”洪小旗拉住邢大山。
“你这是要去哪?”
邢大山白了裴志勇一眼。
其实他打心里的不喜欢这人,不光因为他刚刚居高临下瞅人,还因为从裴志勇回来只给裴元传了个口信,说自己回来,要接他去见见。
可之后就音信全无,现在刘红梅毛衣都织两件了,也没见着裴志勇来。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去看儿子,逛青楼有一堆时间,这样的人邢大山打心眼里看不上。
“裴元脑袋撞了个包,我给他找大夫去。”
邢大山这话是说给裴志勇听得。
“哎呦,严不严重?”洪小旗反而比裴志勇还关心裴元的伤情。
“应该没什么事。”
“要不咱先去看看?”洪小旗看向裴志勇,毕竟要去看扶柳是他提议的。
“随你。”
随谁!邢大山这气呀。
奶奶的,啥态度,咋看你儿子还不如去看个鸡呗。
哔哔哔哔哔哔哔!
“我去找大夫。”邢大山一秒都不能跟这些人多待,容易上火生气。
洪小旗瞧着邢大山应该是生气了,他赶忙自告奋勇,“邢大哥你们先回去,我去找大夫。”
邢大山一连说了好几个不用,可也没阻挡洪小旗去找大夫,想着还没跟他说到哪去找他们,于是一群人就在大街上站着。
等洪小旗回来。
好在这人还真按原路返回,主要是他找到大夫后,人家一问去哪出诊,洪小旗这时候突然石化,他真不知道要去哪出诊。
见到邢大山这群人还在等他,洪小旗瞬间笑的跟喇叭花一样,“邢大哥!”
“是不差点以为找不着我们了?”
“可不是。”
“行了赶紧走吧,出来挺久,老婆孩子好担心了。”
邢大山领着几个人往一锅端走,绕到后门进去。
没从正门走是因为今天是来收拾店面,顺便让邢锦研究新菜色。
没打算开门,前门都挡着,怕有熟客瞧见来吃饭,专门给女眷准备坐马车进去的偏门也没开,主要那门太大,管理起来费劲,没车马来的时候都不开。
以洪小旗为首的几个人也不熟悉通县这地方,邢大山怎么领他们就怎么走,可越走越偏,最后在个小巷还是一看就不是啥正经大门的地方钻进去。
不少人明显有些嫌弃。
但看大夫跟邢大山都进去,他们也不好在外面站着,最后也跟着进去了。
进到后面就是个正常院子,几件屋子,中间一口水井,整个院子里唯独最敞亮的就是个牲口棚子。
牲口棚有隔间,眼看能装下十几匹马,每个隔间不仅用青砖垒墙,连给牲口河水的马槽都干干净净,没一点草料粘在上面。
与这些人常年在军中牲口棚的地方完全不同。
关键是他们一进门就看见唯一阿驴拴在其中一个隔间里,马槽子里不仅有干净的水,食料里还有不少葡萄。
阿驴瞅这些人一直盯着自己的葡萄看,还以为要抢它的。
一记白眼飞过去,那意思就是葡萄是我的,你们滚远点。
其实在村里阿驴也吃不着这么好的东西,但作为一个畜牧专业毕业的人,邢大山秉承着不能抛下老本行的缘故在开店的时候就跟白家建议了。
要想做有钱人的买卖,就得全方位都伺候好了,人家那些马少说在家保准也是这么喂,不然能长得这么好吗。
所以来了咱就得给伺候好,胡萝卜,葡萄这些马爱吃的都给加上。
让人家看了就知道这东家有实力,够档次,下次是不是就还来了呢。
“这地?”
“还行吧,我眼看着改的。”
听到邢大山这话,裴志勇几个兵卒只觉得邢大山就剩一个字了,装!
为啥呢,在他们看来你个老百姓没钱就多盖点房子,一个好好的后院旁的都很普通,唯独一个牲口棚子装的跟王国平贵家的一个样,有个屁用。
就光看你那后门我们都能猜到,前面也就是个小馆子,说不准都放不下几张桌子。
这么好的牲口棚根本用不上,还打肿脸给驴吃葡萄,烧包。
裴志勇觉得在这种地方都拉低了他的档次,不耐烦的说:“人在哪,看完病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小白瞅着这几个人一点不面善,瞧了邢大山一眼,见大伯脸色也不好,很明显生气了。
他想着平时大伯对自己挺好,这时候不能让他受气,于是主动站出来弯腰点头的说:“几位跟我走。”
另一头灶房里,邢锦正站在灶火前用一个大勺搅和锅里煮着的鸭货。
第一匹辣椒晒干,邢锦就琢磨好要做什么了。
她捞出一个鸭板肠放到碗里,吹了吹夹到裴元嘴边,嘱咐说:“尝尝,别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