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曹锦绣吼了一声,眼里又是惊恐又是怨恨。
显然泼水这事早有预料。
可惜她没想到,裴元会挡在邢锦前面。
“烫着了!”邢锦拉住裴元。
“老刘,大酱,快点快点。”
“没事。”裴元拉住邢锦的手,紧了紧。
“怎么可能没事!”邢锦急了。
她虽在出神,可她不瞎。
那一壶的热水冒着热气,不用想也知道泼到身上会有多疼。
“真没事!”
裴元对上邢锦的眼睛,温柔的点了点头。
看着狼狈的裴元,邢锦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裴元走,叔先帮你上药,你婶子去给你找大夫了。”
裴元点了点头,跟邢大山进屋前,下意识看向邢锦。
邢锦给了他一个勉强的笑容,然后看着那扇门从里关上。
她知道有人安耐不住,要找她比量比量了。
邢锦转头,曹锦绣果真满含怒意的盯着她。
该死!
邢锦看着曹锦绣那张刻薄的脸,想都没想当着屋里其他几个大人的面冲了上去,薅住曹锦绣的头发,控制住她不让她跑掉,然后猛然将脖子向后仰,然后用头狠狠的撞了下她的肚子。
曹锦绣怎么都没想到邢锦竟然会突然动粗,她顿了一刻,也正是这一瞬间的迟疑,导致她在邢锦撞过来的时候她躲闪不及,被撞倒在地。
剧烈疼痛顺着胃口席卷到曹锦绣全身。
她蜷缩在地上,感觉整个胃口像是被人用手揪住一样,在身体里扭曲牵拉。
疼的浑身是汗。
“让你泼我,让你泼我!”邢锦直接骑在曹锦绣身上,小拳头胡乱挥舞,像是被惹急了的兔子,跳起来咬人。
“杀人了,春花还不给我打她!”
春花提着一壶热水,站在灶房门口双手颤抖。
说实话,看见曹锦绣被的打时,她心里是有些开心的,可春花知道这时候要是不帮忙,过会被打的就只能是她自己了。
可春花就是一步也动不了。
屋里裴元听着动静,一双手已紧紧握起拳头,此刻他身上的伤和心里的怨气相比,早已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他想要冲出去,提起曹锦绣扭断她的脖子,可他不能。
阿锦说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他参与。
床榻上躺着被裴元打晕的邢大山,他看着邢大山倒是有些羡慕。
“春花!”曹锦绣这时已经抓住邢锦一只胳膊,将其扭到背后。
邢锦还在挣扎,但力量悬殊,她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曹锦绣。
但她需要惹怒她,让她去找盛骁参与。
他们要盛骁露出破绽。
春花放下水壶,跑到的两人身边,看似再帮曹锦绣,实则将邢锦从曹锦绣手里解救出来,拉到一边。
曹锦绣扑上来还要撕打邢锦,春花看不过挡在邢锦跟前。
“春花,你个狼心狗肺的。”曹锦绣下手狠辣,春花吃疼还是尽可能护住邢锦。
可推搡牵拉,邢锦还是肉眼可见伤了几处。
外面声音越闹越大,洪小旗随刘红梅去找大夫,其余几个大人都巴不得有好戏可以看。
闹成这样,没一个人出面阻拦。
裴元忍得双手颤抖,他能清楚听见邢锦被撕扯的声音,他想要忍住可只要一想到屋外受欺负的是邢锦,什么未来什么权宜之计,什么引蛇出洞。
所有借口在这一瞬变得全都没有了意义。
轰的一声。
裴元推开房门,满目猩红的站在曹锦绣跟前,一只手钳住她的脖颈,将人按在墙上提了起来。
巨大的压力卡的曹锦绣上不来气。
她拼命拉扯撕打着裴元,可对方不仅没有一点放手的意思,反而加大手上的力气。
“找死!”他说的异常平静,好像这就是现实一般。
曹锦绣看着裴元那双从未有多波动的眼睛里此刻溢满了杀意,她第一次怕了。
也懂了,裴元不是没有情绪,而是他的情绪全都与邢锦有关。
不管她抢还是夺,都不能改变这一点。
曹锦绣想到这里,一颗心越来越恨。
“阿元!”
邢锦从后抱住裴元的腰,将人硬生生拉开。
裴元找回理智,松开钳着曹锦绣的手,将人摔在地上。
也顾不得旁,拉着邢锦担心的问:“她伤你哪了?”
“没事。”
“快说!”裴元急了。
“胳膊上,背上都挨了几下。”邢锦老实回答。
裴元心疼,却说不出口。
要不是邢锦要跟他设计,让曹锦绣去找盛骁做主,邢锦也用不着故意找茬与曹锦绣争吵。
说到底,邢锦是为了他才受伤的。
裴元应该恨自己怪自己才对。
没等他开口继续说,那边曹锦绣已经缓过来失去了理智。
“裴元,我才是你未来的妻子。”
“谁定的!”
裴元扭头,鄙夷的看着曹锦绣。
“咱们的婚事......”
“咱们俩何时有过婚事!”没等曹锦绣说完,裴元已经冷声打断。
他一步步逼近曹锦绣,将人逼入角落后,他一字一句的说:“你若识相,我给你点钱送你离开,若是不愿,我也可以将你赶出去。”
“裴元你背信弃义。”
裴元冷笑起来,“背信弃义的人死了!”
曹锦绣后脊一冷,她知道自己再怎么跟裴元纠缠都没有意义。
现在能为她做主的只剩那一个了。
曹锦绣擦干泪痕,对上裴元的目光。“你想好了。”
裴元理都没理曹锦绣,转身往邢锦那边走去。
看着背影,曹锦绣下定决心,一定要杀了邢锦。
半夜,邢锦偷摸摸到裴元房门口。
门没锁,邢锦推门,偷偷摸摸进入屋里。
屋里没点灯,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
邢锦摸索着墙壁,一点点靠试探往前挪。
突然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没东西,大胆走吧。”
裴元坐在床头,隐约能察觉到黑暗中的一个影子,不那么真切。
“知道你来,我一早就把所有东西都挪开了。”
裴元小声解释。
“没让叔婶知道吧!”
邢锦知道裴元说的是身上的伤。
她耸肩,“开玩笑,让他们知道了,你能这么消停!
早打过来了。”
黑暗中裴元听着邢锦故作轻松的语气,无奈从床上拿起一瓶外伤药。
“过来,躺下,我给你上药。”
邢锦扯住衣领,“我自己来。”
“后背上,你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