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解辣椒酱,这个好啊,邢大山这些日子正愁这事没头绪呢。
邢锦愿意参与,他巴不得找人商量下怎么办呢。
“你想知道啥?”邢大山还不明白为啥邢锦突然就对辣椒酱生意产生了好奇。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邢锦连带上次在街上遇见白航到这次的事一并跟邢大山说了一遍。
“你是说这些人其实都在想要巴结白家人?”
“我隐约是有这个感觉,可咱们是看过书的人,知道白家将来发展,说实话要不是后期白启轩暗地里和裴元合作,成为了京城最有能力的商人,我不认为白家有什么能力会让眼前这么多人追逐。”
“难道是因为钱?”
白家现在就很有钱是板上钉钉的事。
“再有钱也不至于让当官的都怕吧?”
“这你就不懂了。”邢大山开始给邢锦科普。
“虽说古代权利比金钱更重要,甚至有很多的书籍上说古代重农轻商,商人地位不高,可你别忘了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和珅为何要贪墨,难道你觉得他那么聪明的人会不知道贪墨是死罪?还不是因为钱能巩固甚至在某种情况下保住他的地位。”
“从前爹一直跟你说,看事永远不要局限在表面,要深入内部了解其核心。”
“就白家这事来说,咱们发现大家伙畏惧白家的力量,有一部分可能与钱有关,更多的一部分应该也与钱有关,但不是你直接能想到的那些。”
见邢锦不懂,邢大山继续说:“比如你有没有好奇过白家为何会从众多商人中脱颖而出成为现在威名一时的大财主?”
“再比如你可曾想过在古代,船舶运输是掌握在当权者手里命脉,类似于现代石油,白家凭什么得到船舶这宗买卖?”
“这些书里都没有写,但肯定有其背后的解释,
其实有些话爹当时没跟你说是因为当时咱不是这书中人,多说无异,可现在既然这些事你提到了,爹就不得不多一句嘴。
从前甭管是你娘还是你看个书,图一乐无可厚非,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咱祖坟不好,咱三有了重活一次机会,成了这里一家三口,
既然这事已经改变不了,日后甭管遇见什么事,你遇事总得多留心多寻思,多思多想,
别因为知道这书里日后如何发展就先入为主,不管什么时候没发生任何事,就都存在被改变的可能。”
这话说的一绕一绕,给邢锦整怕了。
“爹,你啥意思,你是说咱三日后还不一定咋样呢?”
“当然!”邢大山一扑噜身上的浮灰,转身出屋,临走前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人只要没闭眼前一秒,一切都不能算定数。”
邢锦趴在窗户上冲屋外喊着问:“那白家的事咋弄啊?我瞧着大金牙一副有利可图的样,咱也不能真当狐狸啊?
我觉得这事爹你还是跟白航通个气,别到时候让人觉得咱是那不要脸的人,扒上白家不撒手了。”
邢大山主动帮他媳妇拧被单去了,“知道了,过几天我正好要去送辣酱,到时候找机会跟白航说一声。”
都说计划不如变化快。
昨晚邢大山刚琢磨这几天腾出功夫就去白航留的地址送货去,第二天一大早白航竟亲自来了。
原本邢锦第二天跟他爷是要休摊的。
为啥休摊,因为邢锦和邢老汉算了算十来天的时间他们抠出成本一共赚了二十多两。
两人平分一家也有十两银子。
十两放在古代可算是小康之家一年加在一起的存款数了。
所以邢锦一合计,直接跟他爷摊牌,以后每出摊十天就要休息一天。
原本是打算七天休一天,可怕老头太心疼,所以就改成十天休一天。
每逢当月的十一,二十一如果有三十一号的话,都是啃个鸡休摊的日子。
今天正好是十一号,是邢锦第一次休假的日子。
原本邢锦计划好这天要睡到中午再起的,可谁想到一大早邢大山刚去地里,家门口就来了辆马车,看挂着的小牌应该是白家的马车。
紧接着在一群女人注视下,白航从车上下来,见到刘红梅后第一句话竟然是。
“这是给阿锦妹妹带的零嘴,阿锦妹妹呢?”
要说白航这人,虽然是白家大管家的儿子,但从小跟他爹进出白府,并没染上那些公子哥身旁小厮的那种眼高手低。
归根究底,可能也与白家孩子教养比较好有关。
白航这人看事明白,却没什么架子。
加上和邢大山接触时间长,他也发现这家人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并且邢大山总有让他觉得新鲜的赚钱点子,于是一来二去,不自觉中白航已经在心里拿邢家人当个朋友了。
刘红梅眼瞅着这些个老娘们目瞪口呆的盯着白航瞅,赶紧没话找话,“你这孩子不抗念叨,昨晚我家那口子还说起你了。”
刘红梅心想,你可别再提我姑娘了。
一来邢锦这时候的还闷头睡大觉,让人知道多丢人。
二来全是女人,万一谁嘴碎说出点啥不好听,别到时候让人家白航咋看他们一家。
人得要脸是不,一家四口压根就没想过要攀扯这些有钱人。
“伯父说起我了?”
“嗯呢。”
“婶子你等会,你瞅瞅车上。”
刘红梅停下脚往车里看了眼,正见车夫帮着白航带来的小厮往车下搬花盆。
石榴,枣树,鸳鸯藤,凌霄花还有几颗芍药,全都是平常百姓家常见好饲弄的品种。
见刘红梅愣住,白航笑着说:“婶子忘了上次来你跟我说要在院里种些花果,这次过来我顺带让我爹给寻摸了几颗皮实好养活的,一遍给婶子带过来了。”
“这哪好意思,回头多少钱婶子给你。”
白航也不外道,往院里走。
“婶子放心,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不要钱,就那几盆芍药还是我爹从自家院子里抠出来的,我爹说了好养活,等开花的时候红彤彤的喜庆好看。”
“婶子,大伯呢?”
“你大伯下地去了。”
都以为白航听了这话就算完了,没想到这小伙子还真实诚,听见邢大山在地里说啥也要去地里干活。
一块跟来的小厮也是白航的小徒弟,说啥也拦不住,最后没招撸起裤腿子跟着一块去了。
等白航都走了,邢锦才睡眼惺忪的从屋里出来。
刚踏进院子,就瞅见院里地上摆着十来盆花,看得邢锦一眼绿。
张大嫂手头活不放,还不忘调侃邢锦。“咋,才出来啊,白小爷都去地里干活了。”
谁白小爷?白航那小子又来了?
邢锦脑袋过了一遍,都没多想就答,“他来就来呗,又不是啥香饽饽。”